赵嘉良被绑在铁架上,看着被押进来的林耀东,突然笑了,伤口被牵扯得生疼:“林耀东,二十年了,你还是改不了用毒品害人的勾当。当年你用东莨菪碱毒死我妻子,现在又用它控制马云波,手段真够下作的。”
林耀东一愣,随即眯起眼睛,像突然想起什么:“你是……李建中?那个本该死在香港码头的警察?”
“是我。”赵嘉良抬起头,眼神里积压了二十年的恨意终于爆发,像火山喷发,“当年你出卖我,害死我妻子,让我儿子从小没爹没妈,这笔账该算了。”
就在这时,仓库门被推开,李飞押着林耀华走进来,身后跟着马云波。“放了我爸!”李飞的枪口顶着林耀华的太阳穴,手指因紧张而发白,“不然我现在就打死他!”
林灿突然从阴影里冲出,像头疯狗,手臂勒住赵嘉良的脖子,匕首抵在他的咽喉,刀刃已经划破皮肤,渗出血珠:“放了我叔,不然我杀了他!”
李飞的枪口抖了一下,看着父亲脖颈上的血痕,像被烫到一样缓缓放下枪。“别伤害他,我什么都答应你。”
马云波突然上前一步,掏出手机调出一段录音,按下播放键:“林耀东,我能带你出去,东山警方的布控图我有,西南角有个排水口没设防。但你得放了他们父子。”录音里是李维民与各部门的通话,确实泄露了部分行动路线——那是李维民故意让他“截获”的假信息,西南角的排水口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
林耀东犹豫的瞬间,外面传来密集的枪声和喊叫声。林灿突然嘶吼起来:“塔寨没了!警察冲进来了!我们都活不成!”他扣动扳机的刹那,李阳驾驶的越野车冲破仓库大门,车身如一道黑色闪电横在赵嘉良身前。“砰”的一声,子弹打在引擎盖上,火花四溅,像绽开的烟花。
“上车!”李阳大喊,方向盘打得飞快,车身在原地打了个转,挡住了后续的子弹。赵嘉良趁机用手肘撞向林灿的肋骨,挣脱束缚,被李飞拉着跳上副驾驶。马云波抬手一枪打中林灿的肩膀,鲜血喷溅在仓库的麻袋上。林耀东想趁机从后门逃跑,却被冲进来的特警队员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能闻到地上残留的化学品气味。
塔寨村口
装甲车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像远古的巨兽在咆哮。公安、武警组成的洪流冲破路障,向着黑暗中的村庄挺进,红蓝交替的警灯将巷道照得如同白昼。李阳的电脑屏幕上,十个技术系统同时亮起绿灯:犯罪痕迹智能扫描仪锁定了残留的制毒原料,即使被烧毁也能检测出分子结构;超高模拟画像技术还原了林耀东团伙的交易网络,从塔寨到香港,再到东南亚,脉络清晰如地图;追踪之瞳标记出所有在逃人员的位置,最远的一个已经跑到了后山的悬崖边,被无人机牢牢锁定。
李飞看着车窗外被警方控制的村民,有的在哭,有的在骂,有的麻木地坐在地上。他突然转头抱住赵嘉良,力道大得像要把二十多年的空白都填满:“爸,我们回家。”
赵嘉良拍着儿子的背,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李飞的警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车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塔寨的屋顶上,驱散了二十年的阴霾。那些曾经被毒品笼罩的角落,终于迎来了光明。
李阳的电脑屏幕上,弹出一行字:“破冰行动,圆满结束。”屏幕右下角,一个小小的进度条走完了最后一格,像一个漫长故事的句点。但所有人都知道,禁毒的路还很长,只是这一次,他们有了更多前行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