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烬梅在俞青锋心口生了根。
朱砂色的梅枝攀着心脉生长,花苞间淌出的不再是血,而是星尘凝成的露。每至子夜,梅根便灼如烙铁,逼得他赤膊跪在雪地里,任沈墨心以“双月同鞘”引星烬火为他熨烫心口。
“月奴好狠的手段...”她指尖拂过梅枝新绽的第三朵花苞,“竟将百魄炼成梅种,以你心脉为壤。”
俞青锋攥住她手腕,将星烬火按在自己心口:“若非如此,怎能承住你的‘春归’剑意?”
梅枝骤然亮起,花苞绽处浮出月奴残影:“孩子,星烬非劫,是春归之钥...”
残影碎成星芒,凝向梅海深处——最大那株朱砂梅突然崩裂,树心竟藏着一口冰棺!
冰棺启,寒雾散。
棺中躺着的并非尸身,而是一柄剑。
剑身剔透如冰,剑格处却缠着枯梅枝,枝梢系着半枚同命蛊——正是温言当年殉剑时所佩!
“红绡的梅魄剑...”俞青锋心口梅枝剧颤,“她竟将最后一缕魂火封于此剑!”
剑旁搁着一卷血帛,帛上字迹潦草如狂:
**“星烬燃尽时,梅魄醒春归。
然春归非终局,天外心孽再临——”**
末字被血色浸透,隐约显出枯骨峰星门重聚的轮廓!
沈墨心执剑起身,剑尖轻挑同命蛊。蛊虫遇剑即醒,竟爬向俞青锋心口梅枝,吐出缕冰蓝魂火。
魂火融梅的刹那,梅枝疯长!花苞绽出叶红绡的面容:“小阿柒...姨姨骗了你...”
“梅子酒里...藏着星门最后的钥匙...”
阿柒抱来的那坛陈酿突然炸裂!
酒液落地凝成星图,图中浮起一枚翡翠酒罂。罂身刻着双月纹,罂口却塞着温言的半截指骨。
“原来如此...”俞青锋掰碎指骨,骨中淌出镜心的血泪,“她以温言指骨为塞,封存了星门核心!”
血泪滴入酒罂,罂身应声裂开。内里既非酒亦非钥,而是一缕青烟——烟中裹着婴儿啼哭!
青烟落地成婴,眉心嵌着星烬梅瓣。孩童睁眼,左瞳映月奴金芒,右瞳浮镜心赤色:“娘亲,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