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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过的人太多了,欺压过的人也太多了,哪里记得住?
薛洋看着他眼中的茫然,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恨意。
“十年前,”他的声音沙哑,“在栎阳城以一盘甜点诱骗一个七岁的小孩送信,事后不仅不给点心,还纵容手下殴打小孩,并驾牛车碾断其左手小指,把他的左手小指,一点一点碾碎。”
常慈安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想起来了,“你……你是……”
薛洋没有回答,只是举起左手,缓缓摘下手套。
月光下,那只手的五指俱全,小指与其他的手指一样修长有力,看不出任何受过伤的痕迹。
常慈安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薛洋看着他,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怎么?以为我手指断了,现在手指好了,就认不出我了?”
他收回左手,重新戴好手套,剑尖抵住常豹的咽喉,微微用力,一道血痕便出现在他脖子上。
“十年前,”薛洋的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让人碾碎了我的手指,我记了整整十年。今天,我来讨债了。”
常慈安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你……你不能杀我……我是栎阳常氏的家主,我们常氏背靠温家,你们江家也不能随便杀人……”
“随便杀人?”薛洋冷笑,“你们常家欺男霸女、强占良田、草菅人命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不能随便杀人’?”
他转头看向温晁,询问,现在温家如日中天,常氏不足为惧,就是这个温家……。
温晁微微颔首,他又不是没在温家待过,常氏只是扯虎皮罢了,他倒是想靠上温家,可惜温家看不上常氏,杀了也就杀了,温家不会在意的,就是在意,他也不惧跟温家碰一碰。
薛洋收回目光,看着常豹那张恐惧到扭曲的脸,手中的剑,微微用力。
“等等!”魏婴忽然开口。
薛洋的动作顿住了,转头看向他。
魏婴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在常慈安面前展开。
那是一份份证词和状纸,上面按着鲜红的手印。
“这是你们常家这些年欺压过的百姓的证词。”魏婴的声音放大,却字字清晰,“这是你们强占田地的地契副本。这是你们欺男霸女的罪证,这是你们打死人的验尸记录。”
他一页页翻过去,每一张纸,都是常家的罪证。
常慈安的脸色越来越白,眼中的恐惧也越来越浓。
魏婴收起那些纸,看向薛洋,认真道:“薛洋,你可以杀他。但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是为什么死的。”
薛洋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街上,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人。
那些栎阳的百姓,那些被常家欺压过的人,那些敢怒不敢言的人,此刻都站在街边,看着这一幕。
薛洋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朗,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栎阳常氏,欺男霸女,强占良田,草菅人命。我薛洋,十年前被他们碾碎手指,险些丧命。今日,我替所有被常家欺压过的百姓,讨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