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文映看钱紫蕾要退走,连忙伸手,“等等!夫君,紫蕾很辛苦,记账的本事不错,心算比夫君还快,还是她算出来水师需要多少船只去运粮。”
“哦,然后呢?”
“紫蕾陪你啊,妾身又不能。”
卫时觉翻了个白眼,对钱紫蕾挥挥手,示意她去休息,“文映,袁师傅在汉城受了什么气?”
邓文映向怀中抱了抱,“袁师傅的气莫名其妙,光海君说可以借给天朝十二座城,天朝每年缴税五十万两,又说袁师傅应该去拜见大妃,才能接走翁主,袁师傅莫名其妙就翻脸了,带妾身直接离开。”
卫时觉哈哈大笑,“光海君不是要税,而是在收买袁师傅,朝廷不可能给银子,这样光海君就能光明正大走私海贸,还有袁师傅给背书。袁师傅生气,是因为藩国也敢利用太子太保,他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邓文映眼珠子转一圈,“妾身不懂,夫君知道就好,夫君谋划了一年,现在是你要的结果吗?与光海君大开杀戒?”
卫时觉摸摸她的脸,“只要文映在身边就行。”
邓文映一嘟嘴,“油嘴滑舌,离开大明什么也不是。”
卫时觉摸摸头发,“文映,我无法离开大明,但我轻易能甩开中枢,这是两回事,给你讲个故事…”
邓文映听着哈哈纳扎青,慢慢坐起来。
卫时觉一口气讲完,喝口水润喉,她还在发呆,卫时觉脸前摆手叫魂。
邓文映眨眨眼,“山里还有如此姑娘?”
“是啊,正因为在山里才有,詹泰若到大明,她能活吗?她会的东西大家都会,她完全无用,反而没有女德。”
邓文映切一声,“夫君不用跟人家说,妾身才懒得管。”
“不不不!”卫时觉立刻摇手,“你得管,必须你管,毛文龙、袁师傅都得靠后,你不管,这里就散架了。”
“嗯?为什么?”
卫时觉轻咳一声,坐直道,“文映,我是光禄大夫啊,你忘了?我与秦夫人一样,不文不武,又文又武,我的蟒袍还没穿过呢,明天聚将就会穿蟒袍,我现在不能做将军,属下有文官,你懂了吧?”
邓文映下意识向后缩脖子,卫时觉一下搂过来,掐住下巴在嘴唇咬了一口,“你这时候就能做将军了,明白吧?”
邓文映没被他的柔情打动,“夫君,你这…真有点危险。”
“哼!”卫时觉轻哼一声,“谁能跳海过来杀我?杀了我,大明失去朝鲜,辽东失控,不仅有建奴,还有科尔沁、有察哈尔,北方全面接敌,他们玩不起。”
不等老婆开口,卫时觉又道,“你知道奴酋为何姓爱新觉罗吗?”
“嗯?人家怎么会知道。”
“奴酋是赘婿,复姓觉罗,他恢复姓氏也是觉罗氏,但他觉得太普通了,体现不出他的特殊,与所有开国皇帝一样,他开始找祖宗,找正统。
詹泰给了个主意,女真习惯把地名加在姓氏前区分,直接把大金搞成姓氏不就行了,爱新,即大金之意。所以奴酋姓金觉罗,表示他乃金国皇室后裔。”
邓文映哈哈一笑,“夫君胡说,妾身在朝鲜听说,奴酋始祖乃天女佛库伦在不咸山天池洗澡时,吞食神鸦所衔的果子所生。
这个孩子落地会说话,佛库伦对他说:汝以爱新觉罗为姓,名库布里雍舜。这与三皇五帝时期的传说没什么区别,但女真开智太迟了,一听就是胡编乱造。”
卫时觉笑了,“文映,胡编乱造就是天意,佛库伦就是詹泰啊。奴酋在感谢他的婆娘呢。”
邓文映一愣,“夫君莫非…”
“我傻啊,你想多了。文映,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不需要跟着我想,也不需要在乎别人怎么想。我们再怎么活,也是后人的一个谈资,何不做自己?咱们对得起天地良心即可。”
邓文映点点头,“夫君鬼精鬼精,只要你在,妾身就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