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充满悲呛的悔意,这种氛围之下,人人双眼发红。
是啊,元妃才是对的,做事要有尺度,不能激发汉人全族复仇雪耻的力量。
就像卫时觉,对待叛徒狠厉多了,报复手段让人胆寒。
侥幸活下来的建州之民,终生会活在卫时觉带来的噩梦中。
以后面对他能有多少战心?
佛阿拉城。
堆积如山的物资。
郑其彬手舞足蹈,一会翻翻东珠、一会翻翻人参和貂皮,乐呵呵笑。
东珠每年也就三四千的产量,奴酋明显攒了不少老底,貂皮反而很多,朝鲜每年至少走五万张,明朝海商都能消化掉。
他还在幻想这些物资有一部分处理资格。
明军带十天粮草,在手忙脚乱挑选贵重物品先捆马背。
砝壳带人到北面五十里放火。
佛阿拉城就在山岗,卫时觉在最高处,视线非常好。
不仅二道河大亮,三面的天空全是红色,比星空还亮。
如此大火,人力不可能消灭,只有等它燃尽,或者祈求老天爷下大雨。
可现在是春天,哪有大雨。
看火势蔓延方向,祖大乐和陈尚仁非常顺利,已经去往图们江。
郑其彬说的对,不能为了放火而分兵,现在得保证物资安全。
先向东三百里,再考虑分兵,鸭绿江岸边也可以放火。
从佛阿拉城看向西边,宽五里、长十里的大营一片黑红。
河道本来就是红色,火光一照,反射到天空,整个空间都是妖魅的血红。
周围热浪吹来,一点不冷。
卫时觉在佛阿拉城点将台,恶趣味欣赏了一夜自己的杰作。
天亮之后,山火更大了,森林被点燃,如熊熊火炬,火焰冲天翻滚,一片末日场景。
人在佛阿拉城,如身处火炉,得马上撤。
明军一千人做前锋,跟着朝鲜向导离开,其余人和俘虏分开保护驮马,殿后五百人。
马炮也得分开布置。
离开前,卫时觉从部曲手中拿过火把,亲自把佛阿拉城点燃,把带不走的物资点燃。
回头再看一眼黑红发臭的营地,深吸一口气。
略感…清爽。
两年了,摧毁世间的邪欲,终于释放了。
不管逃入大山多少人,这片山被‘杀死了’。
起码三年内,方圆千里无生机。
大爷先到朝鲜经营地盘和海洋,随时玩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