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时觉回家休息了两天,魏忠贤以赏赐小孩的名义,到府邸转了一圈。
递给卫时觉一张皇帝手写的便条:白杆军走了,禁卫也会跟卿家离开,把朕的底气抽走,不能把问题留下。
卫时觉苦笑一声,把便条烧掉。
多大点事,看把你愁的。
不就是要个理由吗,一天之内给你搞定。
卫时觉故意隔了一天,太阳升起就出府。
穿着曳撒袍,腰间挂着御符和一块金牌,手拿一把扇子来到十王府。
这打扮不文不武,不官不儒。
谁看谁别扭。
刚刚成为信王的朱由检看着更别扭,绕着他转一圈,小孩的嘲笑藏不住,“卫将军,你这是什么打扮,孤第一次见拿着御符和金牌招摇的人。”
卫时觉轻摇扇子,更加不伦不类,“殿下,别人想显摆都没有,自然会酸溜溜的讥讽拥有的人,越是嘲讽,内心越是嫉妒。”
朱由检被扎了一下,小孩收起笑脸,一本正经道,“找孤做什么?又来送木楼?”
卫时觉敲敲御符和金牌,“微臣是伴读,专解决皇家事务,听说殿下苦闷,整日在十王府,难免无趣,陪您逛街。”
“不需要,皇兄又没禁足。”
“殿下不想知道勋卫平时在干嘛?”
朱由检眼神一亮,“在干嘛?”
卫时觉向门外一指,“请!”
朱由检兴趣来了,进出自由,马上换了一身便装。
十王府的总管太监也管不住挂御符的禁卫大将,两人顺利出门,朱由检只带了两个小内侍。
路上随便聊了两句,朱由检印象中,勋卫除了在禁宫和都督府轮值,不是在武学、就是在国子监,根本没有娱乐时间。
这是小孩心思,其实勋卫在哪里都是娱乐。
聚众本身就是历练,能练出什么结果,全看个人悟性,不在方式,更不在地点。
有些人天天在文牍库,却是人精,有些人天天在朝堂,也是实心眼。
朱由检平时常在内城,很少出外城。
两人自崇文门到外城,这里是京城第一文教市场。
书店、画店、笔墨纸砚占据六成。
院、阁等高档花楼也不少,各种诗社、棋社的旗布在街口飘荡。
卫时觉带着朱由检没有乱转,直接到巷子里一个大院子。
门口一个旗布,廓兴棋社。
卫时觉一指旗布,“殿下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孤听过,武定侯郭家乃勋贵文教第一,家里人人都是秀才,当今侯夫人是卫将军姑姑。”
“是啊,殿下猜猜,为何不叫郭兴,而叫廓兴?”
“外城就是廓城,大概是这意思。”
“郭字来源有两个,一个城外之地为廓,还有一个,西周有虢国,后虢序号称郭公,虢声转为郭。廓即郭,廓兴即郭兴,武定侯先兴家,再兴城,终兴邦,此乃廓兴。”
朱由检眨眨眼,“这不一个意思?”
“怎么可能一个意思,兴家、兴城、兴邦是个渐进过程。”
“郭家乃大明武勋。国之武栋,帝之勋卫,兴邦为首,卫将军把顺序搞反了。”
卫时觉翘起一个拇指,你牛逼。
果然是三岁看大,从小想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