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时觉真的带着如此‘奢靡’的帐篷。
正月十四,就是赶路扎营。
至于每个人的内心想什么,鬼知道。
正月十五,起风了,天晴了。
半夜就有了星星。
古塔堡距离抚顺八十里。
依旧是早上寅时。
明军又开始起营。
卫时觉带着祖大乐到两人身边,“岳父大人,骑军护送您与觉尔察将军先走一步,咱们今日在抚顺西边二十里大宴,有半天时间准备,沈阳那一千人拦不住我。”
安费扬古拱手,“若不出意外,大汗今晚会到抚顺。”
“哈哈,那就抓紧时间,骠骑将军不会拜奴酋,卫某拜一拜长辈无所谓。”
祖大乐带着五百骑兵,‘押着’一百女真兵向抚顺而去。
昏暗之中,两人也没注意,明军爬犁本来就距离古堡塔五里,这时候全部转向,扭头向南返,二十里之后,全部向东进入小山谷中。
幼官营和部曲跟随祖十三,卫时觉在寒风呼啸中与一名部曲换铠甲。
祖十三立刻带着五百骑兵和四百爬犁,顺着痕迹到昨晚停留的营地转一圈,全部转向西北的沈阳方向。
安费扬古和阿巴泰中午回到抚顺,祖大乐自然在二十里外等候。
阿巴泰回到军堡,就给了守军一巴掌,“混蛋,为何不派斥候?”
守卫的牛录委屈巴巴,“贝勒爷,昨日下午,明军在浑河边有三百骑兵,他们会骑射,有个兄弟被俘,才知道明军来迎亲,您也回来了,咱们看到了,就没有派。”
安费扬古捏捏眉心,快速说道,“抚顺现在连一千人都没有,不能让明军知道,马上去萨尔浒求援,至少需要五千人,我们才能与出城的明军作战,他们的爬犁上有佛郎机炮。”
是这个道理,阿巴泰立刻下令。
安费扬古转了一圈,脑袋懵懵的,感觉哪里不对,也想不到。
阿巴泰想到了,“咱们不能让明军五百人在二十里外干等,必须对峙。”
“没错,给我五百人,与他们人数对位,把抚顺的家眷全叫出来,到城墙上溜达,不能让明军发现无人。”
两人被卫时觉的‘胆大’搞得手忙脚乱,抚顺正好空虚,没时间思考。
午后,安费扬古带五百骑兵向西,与祖大乐对峙。
但祖大乐的位置变了,不在来路的西南方向,到了正西方向,且只有三百人。
双方相距五里,安费扬古派人去问一声,祖大乐说骑军需要两头监视。
卫时觉偷袭沈阳?
没必要啊,那里的一千人不会守,直接就撤向北了。
真的要见大汗?
为什么呢?
安费扬古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卫时觉在搞什么。
未时很快过去。
太阳偏西,风越来越大,接下来几天应该很冷。
安费扬古终于发现不妥,明军为何还不来扎营。
准备再次派斥候去问,抚顺方向来了一队骑兵,满脸惊恐。
“将军,明军早上辰时进攻沈阳,驻军向北逃到山中,明军四百辆爬犁,没有继续追,铁岭也没有停留,全部向北关而去。”
安费扬古瞬间想起昨晚说叶赫部,勃然大怒,抓住斥候大叫,“明军哪来的五千人?”
“应该有流民加入,他们双马拉犁,速度非常快,那些红甲骑兵非常显眼,还有黄龙旗。”
安费扬古脑袋轰隆隆大响,恼怒抽刀,“杀了这些断后的混蛋。”
五百人冲向三百,祖大乐与士兵哈哈大笑,一窝蜂扭头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