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功升官,王化贞到广宁后屡次提拔,彻底脱离祖氏,掌控广宁卫。
王化贞重视孙得功,与祖大寿并列为左膀右臂。
但王化贞谋划扔掉广宁,忽视了孙得功的心态。
劝地主扔掉所有土地?
与翻身的家丁谋划,让他再去做落魄将门的家丁?
王化贞自信到愚蠢。
导致孙得功比祖大寿更早生出二心。
名义上代替王化贞劝李永芳反正,早就与李永芳商议投靠建奴,立头等功。
反正大明朝要撤走,这时候立功很方便,收益最高。
就这样,比祖大乐和白杆兵更快的消息在传向辽东。
腊月二十九,辽东很安静。
李永芳在牛庄堡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努尔哈赤在柳条寨,强压怒气,又给了一天时间。
辽阳的卫时觉睡了一天,又开始翻腾衙门的文书。
没什么收获,但他让黑云鹤给那几个关押的女真俘虏送了一块马肉。
死了毫无价值,先活着吧。
建奴没有再到辽阳,明军也无所谓了,躺在辽阳城中等过年。
大年三十。
率先得到消息的人,依旧是在柳条寨的努尔哈赤。
支援辽阳的五百骑兵护送六十辆爬犁,晚上得休息,探子却是日夜兼程。
努尔哈赤看到一身风霜,脸皮被冻裂的李永芳,难得拍拍肩膀,给了个安慰。
展开辽阳的消息,努尔哈赤脸色很精彩。
惊奇、愤怒、不屑、郁闷。
辽阳没有勋卫,但有一个更傻缺的禁卫统领。
努尔哈赤把消息递给身边的老兄弟和客人,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他人吃惊过后,更多的是恶心。
军国大事,冒出这么一个愣头青,明金将官的感受完全一致。
不用商量,最好的应对:让他尘归尘。
女真已经折了两千,明官现在得陪点人。
努尔哈赤低头捏捏眉心,恼怒挥手。
“李永芳留下,带二百人监视辽阳,全军回抚顺过年,探子不得与明军交战,他们一心求死,没必要交战。”
“大汗!”姜弘立似乎有别的想法,一副蠢蠢欲动的神色,“北勋、顾命大臣、帝师、皇帝,这个疯子身份特殊,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努尔哈赤眉头一皱,“朝鲜总喜欢玩些两头倒的小聪明,你想劝降吗?”
姜弘立脸色一红,“当然不是,身份太特殊,活着才是麻烦。但外臣身边正好有一个人,咱们至少要知道城里的情况,或许将来有用。”
努尔哈赤没有陪玩心态,无聊摆手,“李永芳负责监视,明军就算送粮,也是意思一下,不可能让他活一个月,无声无息去死,是他唯一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