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到的人失足狂奔,后面有人追…
但他们也不吵,好像害怕明军射箭。
好魔幻的人间呐。
洪敷教与众将追上来,看卫时觉趴在垛口沉默,心咯噔了一下。
这眼神不对啊。
怜悯,悲呛,愤怒,阴森,看死人的味道。
他要杀了
众人想错了,废柴没那么狠,也没那么‘圣’。
他只是想与大家一起死。
呆呆的看着流民,卫时觉头也不回道,“请乡亲们入城。”
没人说话。
卫时觉顿时扭头悲愤大吼,“开城门!马上!”
“师弟,你…”黑云鹤刚说一句。
卫时觉突然出手,啪啪,左右开弓,给了两耳光。
黑云鹤有点恼怒,“大人…”
啪~
卫时觉又狠狠给了一巴掌。
全是你害人,照脸挥拳。
边打边嘶吼。
“上当了,我们上当了,混蛋,进辽阳就上当了,死在这儿吧,我们都得死在这儿,辽阳就是我们的坟…”
黑云鹤又不敢还手,双臂护头大吼,“我们哪里上当了,大人,我们大胜啊,大胜…就算开城门,也得等我们处理了尸体。”
卫时觉两眼凸出,惨烈嘶吼,“大胜狗屎,大胜得死…”
斡特砝壳本在看戏,看卫时觉不正常,脸憋的通红,鼻子流出两道血,连忙靠近。
仅仅片刻,卫时觉鼻血大冒,随着大骂喷出来。
“少爷,少爷…”
两人大惊失色,把黑云鹤拖开,去捂鼻子。
卫时觉剧烈咳嗽,鼻子疼的厉害,但他终于通气了。
噗得一声,鼻孔喷出一股血。
咳咳咳之中,唾沫与血丝滴滴答答。
卫时觉推开斡特,鼻血眼泪齐流,趴地下看着自己喷出来的血,呼哧呼哧喘气。
这几天酒喝御寒太多,严重上火,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脑袋一直发懵。
众人也知道他流鼻血,紧张归紧张,也不是太担心。
这一放血,脑子瞬间清醒了。
“哈哈…呵呵…嘿嘿…”
卫时觉发出怪异的笑声,声音如同鬼泣,
“努尔哈赤,够狠啊…熊廷弼、王化贞、内阁六部、还有皇帝…一个比一个混蛋,原来这叫辽阳无事,上当了,我们要死了,都得死在这里…”
除了洪敷教,没人听懂他在说什么。
黑云鹤犹豫道,“师弟,咱们下午离开,奴酋抓不住…”
啪~
洪敷教又给了一巴掌,同样悲愤大吼。
“混球,不能撤,大人说的对,我们必须死在这里。努尔哈赤就是让我们来攻,来了,输赢我们都输了,一旦撤走,就是遗臭万年的罪人,是我们帮努尔哈赤稳定了辽东。”
黑云鹤大吼回应,“我们只有五日干粮,就算有三百死马,顶多维持十日,守不住辽阳。”
洪敷教被气笑了,“你这个憨憨,努尔哈赤不会来攻咱们,他在看戏,等我们变成辽民的食物,辽民也归心了。努尔哈赤够狠啊,我们来了就是输,进城是输,撤了是输,只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