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星坐在云疏院落中那棵枝叶繁茂的古树上,背靠着粗壮的树干
一双猫耳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目光不由自主地频频望向璃渊和秦子川离开的方向。
天际的云霞已从绚烂的橘红渐变为沉静的绛紫,却始终不见那抹熟悉的冰蓝或赤金流光返回。
“璃渊…好慢啊…”她小声嘟囔着,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仿佛缺了点什么。
院落里此刻倒是颇为“热闹”。
水月因身心俱疲,早已被云疏安排到静室休息。
萧凌绝则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紧紧跟在满脸无奈的墨宸身后。
“感觉到了!就在那里!墨宸,与我比剑!”
萧凌绝眼神灼灼,手指不断在空中比划着某个玄奥的轨迹,仿佛抓住了刚才与璃渊一战后残留的剑意灵光。
墨宸头疼地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个青鸾族特有的、灵气盎然的朱红色灵果,咬一口,嚼两下,然后头也不抬地拒绝一次
“不去,没空,累死了。”
“就一次!”萧凌绝不死心。
“咔嚓。”墨宸又咬了一口灵果,含糊道
“半次也不行。”
司夜则一如既往地隐匿在屋檐下的阴影里,气息近乎完全消失
不知是在警戒,还是在单纯地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与…不被大师兄缠着比剑的安宁。
云疏坐在主屋的房顶上,曲着一条腿,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含笑看着院子里这熟悉又温馨的一幕。
小挽星在树上望眼欲穿,小凌绝追着小木头比剑,小司夜藏在影子里偷闲…
恍惚间,她脑海里竟生出一个念头
如果…大家能一直这样,生活在万妖界,生活在青鸾族地,似乎…也不错?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她轻轻摇头驱散了。
唇角泛起一丝弧度,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云疏啊云疏,在想什么呢…隐龙宗,才是我们的家啊。’
能拥有此刻这般安宁的团聚,已是难得,不该奢求更多。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沉浸在劫后余生、同门相聚的短暂美好中
谁也没有主动去触碰“泉月”这个沉重的话题,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喘息之机。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悄然弥漫,青鸾族地由发光的植物和法术维持着柔和的照明。
然而,一轮皎洁得有些诡异的月亮,竟悄无声息地、强行嵌入了青鸾族地上方的天空
洒下清冷却带着一丝驱散不掉的阴郁光辉,将原本温暖的光晕都压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房间内正查阅情报的云肃言猛地抬起头,脸色骤变!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而陌生的力量正如同一个无形的罩子,迅速包裹、隔绝了整个青鸾族地!
“不好!”
他瞬间起身,化作一道青光冲出房间。
然而,外面依旧寂静,景物如常,仿佛刚才的感知只是错觉。
但他深知绝非如此!
院落中,云疏也豁然站起身,看向外面。
萧凌绝不再纠缠墨宸,神色凝重地环顾四周,手已按在了孤鸿剑柄上
“师姐。”
云疏飘然落下,来到院子中央:“你们也感受到了?”
司夜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言简意赅:“有结界。”
云疏心中警铃大作,立刻道:“我去找父亲!”
她刚欲动身,抬头间,目光猛地凝固了
那轮不该出现在此地的、诡异的月亮!
树上的苏挽星自然也看见了,心脏猛地一沉,几乎脱口而出:“泉月?!”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泉月的身影,带着那令人厌恶的笑容,缓缓自高悬的月亮中浮现。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的身旁,还静立着几个身形模糊、手上戴着奇异白色光环的身影,散发着非人非妖的空洞气息。
云疏当机立断,看向萧凌绝、墨宸和司夜
“保护好小挽星,我去找我父亲!”
随即立刻传音给云肃言,同时身形如电般射向族长居所。
此时此刻,整个青鸾族地都被惊动了。
所有妖族都看到了高空中的泉月和他身边那些诡异的身影。
云肃言的声音通过族内秘法响彻每一个角落
“所有长老听令!启动防御阵法!立即护送幼崽前往祖地封印!”
高空之上,泉月好整以暇地看着下方青鸾族的慌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愉悦的弧度。
“嗯…献祭了那么多灵魂才布下的阵,居然只能困住璃渊…一炷香?”
他似在自言自语,随即又无所谓地耸耸肩
“算了,也足够了。”
他的目光转向身边那几个戴着白兜帽、手上环着光环的身影,语气轻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