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本座…跪下…忏悔!”
她的心声更是如同诅咒,疯狂地冲击着顾白的脑海:
【…跪下!】
【…认罪!】
【…都是你的错!】
【…只要跪下…只要服从…】
【…或许就能…】
顾白彻底愣住了。他看着怀中这个气息奄奄、却依旧执着于用最屈辱的方式惩罚他、来换取一丝虚幻控制感的女人,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愤怒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担忧和怜悯!
她都要死了!她竟然还只想着这些?!在她眼里,他永远只是一个需要被驯服、需要被折辱的囚徒!甚至连救她,都成了需要被惩罚的罪过?!这是什么思维方式?为什么接受素质教育的我这么难理解!
“你休想!”顾白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他猛地挺直了脊背,尽管扶着她的手臂依旧稳当,但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充满了失望和一种决绝的反抗。
让他跪下?在这种时候?以“忏悔”的名义?绝无可能!
他的拒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妖姬强撑的意志。
“你…你竟敢…”她眼睛瞪得极大,似乎无法置信他竟敢在此时再次违逆她。极致的愤怒、失控的恐慌、还有那被彻底践踏的权威感,混合着沉重的伤势,终于将她彻底吞噬。
她的手指无力地滑落,眼神彻底涣散,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唯有那紧蹙的眉头和依旧残留着一丝惊怒的表情,显示着她最后的不甘与怨愤。
锁魂链的紊乱光芒和秩序光纹的灼热吸力,随着她的昏迷,似乎减弱了一些,但并未停止,依旧如同跗骨之蛆,缠绕着两人,缓慢地汲取着他们的生命力。
顾白僵在原地,臂弯里是她彻底失去意识的、冰凉的身体。
殿内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那无声却持续着的、绝望的掠夺。
他看着她昏死的面容,再看看自己脚踝上那圈依旧散发着不祥光芒的光纹,一股巨大的、冰凉的绝望,如同深渊巨口,将他彻底吞没。
失败了。
一切都失败了。
缓和是假的。
救助是徒劳的。
连最后的反抗,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们就像是被困在这锁链两端的囚徒,互相憎恨,互相折磨,却又被死死绑在一起,向着毁灭的深渊,不断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