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他又听到了这个词!
“你到底知道什么?”顾白追问,心神紧绷。
老者却不再多言,只是用那幽绿的目光审视着他,良久,才缓缓道:“你若执意要去,老夫可赠你一物。”
他伸出干枯的手,掌心躺着一枚漆黑如墨、毫不起眼的骨片,上面刻着一个极其古老的、扭曲的符文。
“此物可助你……在关键时刻,隐匿气息一炷香的时间。仅此一次,慎用。”
顾白盯着那骨片,并未立刻去接:“代价是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在魔域。
老者发出一声极轻的、仿佛嘲讽又似叹息的笑声:“代价?或许……是让你活到该派上用场的时候吧。”
话音未落,那枚骨片已自行飞起,轻飘飘地落入顾白怀中。再抬眼,那黑袍老者的身影已如同鬼魅般消散在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唯有那苍老冰冷的声音,似有若无地残留了一瞬:
“……记住,寒冰王座之下,最深的水牢……或许有你想要的答案……”
顾白握着那枚冰冷的骨片,站在幽暗的池水前,心中波澜万丈。这神秘老者是敌是友?所言是真是假?寒冰王座下的水牢又藏着什么?
前路迷雾重重,杀机四伏。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最后看了一眼魔宫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那个仍在魔核殿中、对此一无所知的身影。
对不起。
他在心中默念。
然后毅然转身,纵身跃入了那冰冷刺骨、空间之力撕扯的幽暗池水之中。
与此同时。
魔核殿内。
浅眠中的妖姬猛地惊醒!心口毫无预兆地一阵剧烈绞痛,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剥离!
她猝然回头!
身后空空如也!
只有玉池水波微澜,哪里还有顾白的影子!
“顾白?!”她失声喊道,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无人回应。
魂契另一端,那片原本虽然沉寂却始终存在的联系,变得极其遥远、模糊,并且正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向着北方飞速远离!
他走了!
他竟然真的敢!
滔天的怒火、被背叛的刺痛、还有那灭顶的恐慌,瞬间将她吞噬!
“啊——!!!”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周身魔焰失控般爆开,将玉池水炸得冲天而起!
殿外守卫惊慌冲入:“尊上!”
“滚!!!”妖姬状若疯魔,琉璃色眸子里一片血红,“找!把他给本座抓回来!立刻!!!”
怒吼声在殿内回荡,却只剩一片冰冷的、令人绝望的空寂。
她瘫软在地,指尖深深抠入冰冷的地面,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又一次……
又一次被独自抛下。
在无尽的黑暗与冰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