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禄等人又惊又怒,攻势愈发疯狂。张禄长剑挽出剑花,剑影如织,直逼林昊眉心,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杀意;孙浩掌心泛起绿色毒雾,毒雾顺着风扩散,很快笼罩林昊周身,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气;李柯和王远则一左一右,持剑刺向他的四肢,想限制他的身法。
可林昊的身法太过诡异,在狭小的空间里腾挪闪避,如同泥鳅般滑溜。
他不与众人硬撼,目光始终锁定着对手的破绽——每当有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时,他的攻击便如毒蛇吐信般袭来。
避开张禄剑花的瞬间,他反手一拳轰向李柯的剑身,拳风裹挟着灼热气息,李柯只觉虎口一麻,长剑脱手飞出,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噗通”一声坐在擂台上,灵力紊乱不止,嘴角溢出血丝。
转眼之间,五人已去其二!
台下的惊呼变成了震撼。
“这身法!也太灵活了吧?刚才那一下,我都没看清他怎么动的!”
“他的力量好强!炼气四层的肉身,竟然能震飞炼气五层的李柯?”
“你们看他的攻击,每次都打在对手的弱点上,这战斗意识,比内门弟子都强!”
高台之上,赵千钧原本叩着扶手的手指顿了顿,青铜护腕蹭过木椅,发出“咔”的轻响,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此子心性沉稳,战斗直觉远超同阶,是个好苗子。”
柳如是放下茶盏,指尖拈着一片浮起的茶叶,唇角笑意更深:“不仅如此,他的游龙步已练至小成,凝火指也精准得很,显然下过苦功。”
雷横更是猛地把酒壶顿在石台上,酒液溅出来,他却不管,指着林昊大喊:“好!好一个以巧破千斤!比那些只会堆灵力的花架子强多了,这小子,我战堂要定了!”
擂台上,战斗已近尾声。
张禄带来的五人,除了他和孙浩,其余三人已全部落败。
孙浩的毒雾被林昊以凝火指点燃,火焰裹着毒雾反烧回去,孙浩吓得连连后退,却被脚下的长刀绊倒,刚爬起来,就被林昊一脚踹在胸口,摔出了护罩;张禄的长剑被林昊一指弹开,震得他手臂发麻,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看向林昊的目光,从怨毒变成了恐惧。
“不……不可能!你明明只有炼气四层,怎么会这么强?”张禄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他这才明白,上次林昊击败他,根本没尽全力,自己在他面前,就像跳梁小丑。
“我认……”张禄心生退意,刚要喊出“认输”二字,林昊的身影已如鬼魅般贴近。
他掌心凝起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在张禄“输”字出口的瞬间,精准印在他的丹田气海之上。
“嗡”的一声,张禄丹田内的灵力瞬间溃散,他闷哼一声,如同烂泥般软倒在地,眼中满是绝望与悔恨。
林昊收掌后退,并未废其修为——宗门规矩不可违,但也绝不会给对手再次挑衅的机会。
解决完张禄,林昊目光平静地扫过擂台上其他仍在混战的弟子。
他周身虽无灵力外放,可那双眼眸沉静如深潭,凡是被他目光扫过之人,无不心生寒意,下意识地远离他所在的区域。
刚才那番打斗,早已让所有人明白,这个看似修为不高的青衫弟子,才是擂台上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香炉里的香燃尽最后一截,灰烬落在青石板上,被风卷成细小的漩涡。
“停!”传功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混战瞬间停止。
丙三号擂台上,只剩下不到三十人站立,个个衣衫染血,气息紊乱,唯有林昊站在边缘,青衫整洁,气息平稳,仿佛刚才的激战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热身。
他抬眼望向高台,目光与柳如是短暂交汇,柳如是微微颔首,眼底带着认可。
走下擂台时,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林昊身上——有惊叹,有敬畏,也有隐藏在人群深处的敌意。
他脚步未停,直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他后背,林昊侧身望去,只见韩厉站在丁号擂台的出口处,玄色外门服饰的袖口被风掀起,露出小臂上狰狞的刀疤,他盯着林昊,嘴角勾起的笑里淬着冷意,右手食指和拇指虚捏,在脖子上轻轻一划,眼神像盯着猎物的狼。
林昊面无表情,收回目光,指尖再次摩挲起剑柄上的浅痕。
他知道,刚才的胜利只是开始,张禄之流不过是跳梁小丑,韩厉这样的对手,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的目标从不是简单晋级,而是小比头名,是那枚能助他突破炼气后期的破障丹,是进入云雾秘境的资格,更是要借着这场小比,将所有宵小的敌意,彻底碾碎在擂台上。
不远处,弟子正抬着木盒分发抽签牌,木盒上的铜环“叮当作响”,下一轮的对决即将开始。
林昊深吸一口气,丹田里的灵力缓缓运转,指尖泛起淡淡的红光——下一轮,无论对手是谁,他都将以雷霆之势,碾压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