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很清楚:我可以当外力,当刀子,但台面上的事,需要你老豹自己来。我不会直接夺取黑牙帮,而是扶持你上去,建立一个符合我(以及王县令)需求的“新”黑牙帮。
老豹呼吸变得有些粗重。这无疑是一场豪赌。赢了,他能重整黑牙帮,实现抱负;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他死死盯着我,仿佛要看穿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现在重伤在你手里,你要杀我,易如反掌。”我坦然道,“就凭我本可以一棍杀了蒋天阔,却留了他一命,给了黑牙帮缓冲的余地。更凭你救过我,这份情,我李阳记在心里。江湖虽险,但我李阳,恩仇必报。”
长时间的沉默。
油灯噼啪作响。
终于,老豹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妈的!老子就再赌一把!赌你小子是真心想做事,也赌老子没看错人!”
他伸出手。
我忍着剧痛,抬起右臂,与他粗糙的手掌重重握在一起。
一个基于利益、义气和共同目标的脆弱同盟,在这间密室里,悄然达成。
“当务之急,是你要尽快养好伤。”老豹恢复了他雷厉风行的本色,“陈青那杂碎绝不会甘心,肯定会搞小动作。蒋天阔虽然暂时妥协,但心里肯定记恨。至于外部的麻烦……”他皱起眉,“斧头帮肯定听到风声了,那群豺狼,不会放过任何趁火打劫的机会。”
我点头:“我明白。给我几天时间。这几天,豹哥你需要稳住帮内局面,尤其是盯紧陈青。”
“放心,老子在帮里经营这么多年,还不是他一条毒蛇能轻易翻天的!”老豹自信道。
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后,老豹安排我心腹手下在院外守护,让我安心静养。
我躺在榻上,听着窗外隐约的风声,感受着伤口传来的阵阵抽痛。
局已布下,盟友已得。
但我知道,最猛烈的风暴,即将来临。斧头帮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而陈青,就是黑牙帮内部最不稳定的炸药。
休息,只是为了接下来更残酷的搏杀。
我闭上眼睛,开始争分夺秒地修养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