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切都太晚了。林默急忙将“破军”高举过头顶,快速转动斧柄让斧头转圈,可动作实在生疏,刚挡开两支箭,第三支就擦着斧面钉进地面。
下一秒,箭雨轰然罩下,几支羽箭直接扎进他的头皮、肩膀和腹部,额角的箭杆斜斜竖着,血顺着眉眼往下淌。
远处的加虎见状,不由得冷笑:“哈哈哈,这小子还真是异想天开,难不成想用这种法子挡箭雨?”
可笑声刚落,他又皱紧眉!能杀了老二和老三的人,怎会这般笨拙?他盯着林默踉跄的身影,心里犯嘀咕:“难道有猫腻?”这年轻人身上,藏的秘密似乎比他想的多。
凉棚这边,阿伟把马匪尸体背在身上,还是没完全避开箭雨。“噗嗤”声贴着耳边炸开,箭矢射穿朽木屋顶扎进地面,他的腿和手各中一箭,倒钩嵌在肉里,一动就扯得钻心。
凉棚外,来不及逃的马匪成了活靶子!
有人被一箭从额头贯穿,箭头带着浑浊的眼球从后脑穿出,红白之物顺着箭杆淌,有人头骨被射穿,箭尾从下巴穿出时挂着碎骨,没等倒地,肩膀又连中数箭,一挣扎就扯得血花四溅。
地上很快躺满哀嚎的人,血顺着土缝往低处流,混着之前的尸体残块,腥气浓得呛人。
箭雨停歇时,空地上还能站着的只剩林默一人。他拄着“破军”晃了晃,视线里满是自己的血,混着远处马匪脑浆迸裂的惨状。
而这场惨烈的厮杀,全落在了战场不远处的土丘上。欧阳坤撑着伞护着苏媚娘,姿态优雅地举着伞柄,手指偶尔摩挲着伞骨,目光始终锁在林默身上。
两人在这儿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箭雨落下,他才抚了抚唇上的小胡须,对苏媚娘笑道:“哈哈,没想到这帮马匪,居然还会用军备战阵的打法。看到了吗?这就是个人实力对抗军队打法。”
苏媚娘闻言轻轻点头。她早注意到,从林默冲下战场开始,欧阳坤的眉头就没皱过一下。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出手,来这儿,不过是想亲眼看看林默的真实实力罢了。
“什么?”马匪头目加虎子盯着场中拄着大斧、恶狠狠朝这边看来的林默,瞳孔骤缩!这样的箭雨居然都没能把他弄倒,看来这家伙果然有两下子。
可再细看,林默浑身是血,加虎又松了口气:“不过看这样子,也该是强弩之末了。”
在旁人眼里,浑身浴血的林默确实狰狞可怖,淡红色的血顺着眉眼往下淌,每一寸皮肤都沾着血污。
但没人知道,那些箭矢只擦破了皮肉,全是皮外伤,根本没伤及根本。
“好特么痛啊!”林默心里憋着火,不爽地一把揪住脑袋上的羽箭,不管不顾地往下拔。
血水顺着头皮流得满脸都是,他随手把箭扔在地上,溅起一点血污。接着,他突然咧开嘴露出大白牙,啧啧笑了起来:“桀桀桀…妈了个巴子,没皮没脸的东西。我现在很生气,你们的后果会很严重。”
他抬手指向那列摆着军政阵型的马匪,勾了勾手指。
“死到临头还敢挑衅?”加虎冷哼一声,打了个响指,沉声道:“盾矛军出列,列阵!”
后方副官立刻举起令旗,马匪们三人一组结成小队。
前排盾牌手架盾相扣,后排长矛手将矛尖架在盾缝间,迈着整齐的脚步,朝着林默推进。他们动作利落,和之前慌乱逃窜的马匪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