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流逝仿佛都粘稠了起来。
第三天深夜,天空如同被泼了浓墨,乌云翻滚,
一场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地面,发出密集而压抑的声响,掩盖了世间大部分的声音。
就在这雷雨交加的掩护下,破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婆婆那枯瘦矮小的身影如同一只真正的老狐,裹着一件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深灰色斗篷,
像壁虎一样贴着墙角,以令人惊叹的速度和诡异的路线,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梭。
她极其狡猾,多次突然折返、绕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最终闪进了靠近码头区一条污水横流、弥漫着鱼腥和腐朽气息的暗巷深处。
在一间挂着破烂“咸鱼行”幌子、早已废弃的仓库后门,一个同样披着雨蓑、身形微胖、不断左顾右盼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那里,
正是那位汉奸官员!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袍下摆,贴在凸起的肚腩上,显得有些狼狈。
他脸上混杂着焦虑、贪婪和恐惧。
婆婆像幽灵般出现在他面前,雨水顺着斗篷的帽檐滴落,浑浊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幽幽的光,声音压得极低:
“东西带来了吗?”
官员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哆哆嗦嗦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细长卷轴:
“这……这是你要的……最新、最全的江浙沿海布防图……我的……”
他话未说完,眼中贪婪更甚,伸出另一只手。
婆婆冷哼一声,也从怀里摸出一个鼓鼓囊囊、沉甸甸的布包,显然装满了金子或珍宝。
两人的手在冰冷的雨夜中即将完成这罪恶的交易——
“动手!!!”
一声清叱如同惊雷,骤然穿透密集的雨幕!
“砰!!!”
废弃仓库腐朽的后门被一股沛然巨力从内部轰然撞开!
数道黑影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裹挟着冰冷的杀气和磅礴的雨水,瞬间从仓库内、
从两侧屋顶、从巷口暗处暴射而出!为首者正是阿黛珊!
她黑色的夜行衣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充满力量感的身体曲线上,宛如一尊雨夜降下的复仇女神。
她手中长刀出鞘,寒光在雨夜中一闪而逝,直指目标!
“啊——!”汉奸官员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布包和卷轴同时脱手掉落!
婆婆反应快到极点,在破门声响起瞬间,身体已如泥鳅般向后急滑,枯瘦的手爪迅猛地抓向掉落的卷轴,
另一只手则猛地将装满金子的布包砸向冲来的阿黛珊面门!
同时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哨音!这是示警和求援!
然而,一切挣扎在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面前都是徒劳!
一道更快的黑影(另一名精锐)从侧翼如鹰隼扑击,精准地一脚狠狠踢在婆婆抓向卷轴的手腕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呃啊!”婆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身体被巨大的力量带得翻滚出去。
与此同时,阿黛珊侧头轻松躲过砸来的钱袋,
长刀如毒蛇吐信,冰冷的刀锋已经稳稳地架在了试图转身逃跑的汉奸官员那肥硕油腻的脖颈上!
一股温热的液体混杂着雨水顺着官员的裤腿流下——他吓尿了。
“拿下!!”阿黛珊的声音冰冷无情。
数名精锐如狼似虎扑上,特制的精钢锁链瞬间将挣扎哀嚎的婆婆和瘫软如泥的官员捆得结结实实。
掉落的油布包裹被迅速捡起,确认正是那份关乎国家海防命脉的布防图!
雨水无情地冲刷着这罪恶的交易现场,也洗刷着猎手们脸上的冰冷与肃杀。狡诈的“老狐”终究没能逃脱猎人的网。
几乎就在阿黛珊成功收网的同时。
远在数百里之外,通往京城的官道上。
一辆看似普通、实则内部加固过的马车,正趁着浓稠如墨的夜色,
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官道,拐进了一条荒僻崎岖、几乎被杂草掩盖的小路。
车厢内,灯烛早已熄灭,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一丝惨淡月光。
早田麻美(金莲)和野小衣被分开束缚着手脚,口中塞着布团,丢在车厢冰冷的角落。
几天前还光鲜亮丽的她们,如今发髻散乱,衣衫沾满尘土,面容憔悴而惊恐。
早田麻美那双曾经妩媚勾魂的眼睛里,此刻,多了几分懊恼和能否翻盘的冷厉。
野小衣则衣衫凌乱,胸前饱满露出一大半,眼中既有惶恐又有不甘。
忽然,车厢前方的帘子被一只手掀开一线缝隙。
昏暗中,贾璘冷峻的侧脸轮廓在惨淡月光下若隐若现。
“你们俩想好招供就跟爷说,不然一会继续独特手法“严刑”逼供……”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车内两女,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停车。”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马车应声停下。
贾璘利落地跃下马车,对早已等候在路旁阴影中的几名心腹精锐简短吩咐:
“原路返回江浙。”
“是!大人!”心腹们立刻行动,如同沉默的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