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个非常熟悉的、带着集团Logo的内部监控系统界面!
画面清晰度极高!
宗武彻那张因为惊恐和心虚而扭曲变形的胖脸,瞬间填满了整个巨幕!
他穿着那件紧绷的西装,像个笨拙的窃贼,正鬼鬼祟祟地站在财务部的核心主机前。时间是昨晚!他那只胖手,正以一个极其明显、无法辩驳的动作,用力地……拔下一个漆黑的U盘!
画面甚至捕捉到了他拔下U盘瞬间,眼角余光瞥向门口那一刹那流露出的极致恐慌!以及他猛地转过身时,因为动作过猛而微微飘起的西装下摆!
死寂!
刚才还充斥着压抑笑声的会议室,瞬间变成了一座冰窖!
所有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利刃切断!
所有人的目光,像是被无形的磁石吸引,唰地一下,从宗武彻后脑勺上那片滑稽的假发片,瞬间聚焦到他那张被巨幕放大、惨无人色的胖脸上!
时间凝固了。空气冻结了。
只剩下投影仪散热风扇发出的微弱嗡鸣,以及幕布上那无声却无比刺眼的画面,在冰冷地诉说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宗武彻呆呆地、僵硬地抬起头,望向那块映照着他“光辉时刻”的巨幕。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变成了灰白色,眼珠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里面只剩下无尽的惊恐和彻底的绝望!他肥硕的身体筛糠般剧烈地抖动起来,像一座即将崩塌的肉山。
他甚至忘了后脑勺上那片摇摇欲坠的假发片。
“不……不是……这……”他嘴唇哆嗦着,发出破碎的气音,像濒死的鱼在吐泡泡,“这……假的……合成……有……有人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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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堡垒。
诸成戴着巨大的降噪耳机,身体随着耳机里狂暴的电音节奏疯狂摇摆,手指却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屏幕上,正是第九会议室的监控画面,高清特写聚焦在宗胖子那张精彩绝伦的、写满“完蛋”的胖脸上。
“哈哈哈!给秃鹰来个高清无码特写!还是360度环绕立体声!”诸成看着幕布上胖子拔U盘的英姿,乐得直拍大腿,震得桌子上的可乐罐都跳了一下,“这表情!这画质!啧啧啧,奥斯卡欠他一个小金人儿!”
他瞄了一眼旁边小窗口里宗武彻后脑勺上那倔强悬挂的假发片,笑得更猖狂了:“我靠!假发片都吓掉了!这心理防线……比纸糊的还脆啊!哈哈哈!”他飞快地敲击着键盘,调出另一个界面,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宗武彻电脑中那份所谓“供应商成本分析表”的数据流动态。
“来来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看看咱们胖子科长还有啥‘惊喜’没掏出来!”他兴致勃勃地嘀咕着,指尖悬停在发送键上,如同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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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成坐在主位,平静得像一泓深不见底的古潭。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仿佛幕布上播放的只是一则无关紧要的广告。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保温杯,揭开盖子,又轻轻吹了吹水面浮着的几片茶叶。袅袅的热气升腾,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神,让人看不真切。他啜饮了一小口,喉结微微滚动,发出轻微的吞咽声。
在这死寂一片、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这细微的声音竟然清晰得有些刺耳。
宗武彻的目光,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从巨幕上弹开,惊恐绝望地投向陈成。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似乎想辩解,想求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成稳稳地放下了保温杯。
他终于抬起了眼皮。
镜片后的目光,清澈、锐利,如同手术刀一般,精准地剖开了宗武彻所有的侥幸和伪装。他没有看幕布,只是看着宗武彻本人。
“宗科长,”陈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不高不低,清晰地回荡在冰窖般的会议室里,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宗武彻濒临崩溃的神经上,“看来,为了这份‘真实’的数据……”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个定格在“拔U盘”动作的猥琐身影,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你昨晚,确实……很忙。”
“很忙”两个字,被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出来,却比任何指控都更致命。
就在这时——
“笃笃笃!”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不等里面回应,门就被推开了。
柳曼殊一身利落的灰色西装套裙,站在门口。她身后,站着两名神情严肃、穿着集团安保制服的高大男子。柳主任的眼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瞬间锁定了瘫在椅子上、面无人色的宗武彻。
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公式化的冰冷:
“宗武彻科长,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有几个关于昨晚财务部核心机房异常访问的问题,需要你协助核实一下。”
审判日。
突如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