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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法国上空的三界信仰阵,历经数场恶战愈发凝实,万民念力交织成的金光横贯天际,即便佛门主力败退,那股温润又霸道的正道威压,依旧牢牢笼罩西方地界,不断向三界扩散。这道由凡民心念筑成的阵法,早已超出如来的预料,成了佛门布局三界的最大阻碍,也彻底搅乱了仙佛之间暗藏的平衡。
灵山之巅,大雷音寺内往日祥和的佛音尽数停歇,殿内气氛压抑到极致。如来端坐九品莲台之上,往日宝相庄严的面容覆满寒霜,周身金色佛气翻涌成浪,连带着莲台都微微震颤。他双目微阖,神识牢牢锁定凡间钦法国的信仰阵,指尖掐算间,尽是联盟势力暴涨、万民归心、佛门信仰持续流失的讯息,积压多日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护法金刚浑身是伤地跪在殿中,头也不敢抬,将克隆大军全军覆没、佛门数次算计皆被粉碎的始末,一五一十地禀报完毕。他话音刚落,如来骤然睁开双眼,金眸之中怒火滔天,一股凛冽佛威轰然爆发,直接将护法金刚震飞数丈,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废物!一群废物!”如来厉声怒斥,声音震得整个大雷音寺嗡嗡作响,“朕耗费千年佛力,炼制克隆禁术,本想一举掌控钦法国,掠夺三界信仰,竟被一道凡俗民心筑成的阵法彻底击溃!传出去,我佛门颜面何存!”
他心中清楚,信仰阵之所以如此强横,除了万民念力加持,更有天庭袖手旁观的缘故。此前仙佛暗中达成默契,共同把控三界秩序,佛门负责西方地界布局,天庭默许佛门行事,可此番佛门与联盟、钦法国对峙,天庭始终按兵不动,从未出手压制信仰阵,才让佛门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落得惨败收场。
怒火攻心之下,如来全然不顾仙佛体面,径直催动无上神识,强行破开天界凌霄宝殿的结界,带着滔天怒意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玉帝耳畔炸响:“玉帝陛下!你我共掌三界,向来默契同心,如今凡间信仰阵逆天而行,助长邪道联盟气焰,祸乱三界秩序,你却坐视不管,究竟是何用意!”
凌霄宝殿内,玉帝正端坐龙椅,听着天兵天将禀报凡间信仰阵动向与佛门乱象,闻言眉头紧蹙,当即催动神识隔空对峙,语气冰冷不带丝毫退让:“如来佛祖此言差矣!那信仰阵乃三界万民赤诚念力所聚,是民心所向、天道所趋,并非什么逆天邪阵,朕身为三界共主,岂能违背天道、忤逆民心,贸然出手打压?”
一场横跨仙佛两界的激烈争吵,就此彻底爆发。
如来怒不可遏,字字句句满是质问与威胁:“民心?不过是被唐僧师徒蛊惑的愚念!此阵一日不除,联盟便会借着万民信仰席卷三界,届时不仅我佛门信仰被夺、势力受损,你天庭对三界的统治,也会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朕命你即刻调遣天兵天将下凡,摧毁信仰阵、剿灭护婴联盟,否则,你我仙佛多年盟约,就此作废!”
在他看来,天庭坐拥百万天兵、诸天神将,若是肯出手,定然能轻易瓦解万民信仰阵,佛门也不会落得克隆大军尽毁、节节败退的下场。天庭此番不作为,就是故意冷眼旁观,想看着佛门损耗实力,坐收渔翁之利。
玉帝听闻这番强词夺理的指责,反倒气极反笑,厉声戳破佛门的龌龊算计:“佛祖倒会倒打一耙!若非你佛门违背天道伦常,私自动用禁术炼制无魂克隆体,驱使傀儡大军祸乱凡间邦国,屠戮钦法国百姓,又怎会激起万民反抗,凝聚出这等坚不可摧的信仰阵?”
“你佛门妄图以邪术操控他国王权、掠夺众生信仰,本就触犯天条,惹得天怒人怨,如今惨败完全是自食恶果!”玉帝语气愈发严厉,丝毫不让,“朕若为了佛门的一己私心,公然下凡镇压万民,势必引发三界生灵公愤,到时天庭众叛亲离、三界大乱,这个后果,你佛门承担得起吗?”
双方争执不断升级,如来指责玉帝背信弃义,为求自保不顾仙佛同盟;玉帝怒斥佛门贪婪无度、倒行逆施,祸乱凡间还不知悔改。往日看似牢不可破的仙佛默契,彻底因这道强横的万民信仰阵出现裂痕,佛门与天庭的内讧,毫无遮掩地摆在明面上。
如来见玉帝态度坚决,始终不肯出手相助,更是气急败坏,放下狠话决裂:“既然你执意包庇联盟,坐视三界秩序大乱,那佛门从此不再插手天庭诸事,仙佛同盟,就此一刀两断!”
玉帝亦是冷硬回怼:“道不同不相为谋,佛祖执意逆天而行,朕即便孤身一人,也绝不会顺应你的邪心!”
这场隔空争吵最终以彻底决裂收场,如来神识撤回灵山,气得浑身佛气紊乱,大雷音寺内众佛陀、菩萨面面相觑,佛门内部已然滋生出不满与分歧,内讧之势初显。
而此时,凡间钦法国城外的荒野中,还残留着一小部分未被完全净化的克隆残军。这些克隆体本就依靠如来的本命佛力与禁术印记驱动,方才如来与玉帝激烈争吵,心绪大乱导致自身佛力紊乱失控,直接从根源上动摇了克隆禁术的根基;再加上三界信仰阵的正道念力持续冲刷、不断反噬,彻底打乱了克隆体体内的指令印记。
原本整齐划一、只知悍不畏死冲锋的克隆大军,瞬间陷入彻底的混乱。
它们失去了统一的作战指令,空洞的眼神变得癫狂暴戾,没有了明确的攻击目标,开始漫无目的地横冲直撞,甚至将身旁的同类当作攻击对象。原本严密的军阵彻底溃散,克隆体们互相冲撞、厮打,狂暴的力量尽数倾泻在彼此身上,没有丝毫留情。
信仰阵的淡淡金光洒落而下,本就对这等邪秽克隆体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如今禁术失控、内部自乱,更是加速了它们的瓦解。只见混乱的克隆体在互相冲撞中身躯不断开裂,周身缭绕的漆黑戾气快速消散,在信仰之力净化与自相残杀的双重打击下,接二连三地化为点点飞灰,随风消散。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凡间最后残余的克隆大军,便彻底溃不成军,尽数化为乌有,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灵山之上,如来感知到克隆残军彻底覆灭、禁术彻底失效,再加上与天庭决裂、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气得莲台剧烈震颤,周身佛气尽数化作戾气,却又无计可施。
而钦法国城内,唐僧师徒与联盟众人,清晰感知到城外危机彻底解除,天际仙佛对峙的戾气散去,不由得满心振奋。如来与玉帝的内讧,佛门的自顾不暇,无疑给了联盟绝佳的发展时机,信仰阵的金光愈发璀璨,投奔联盟的百姓络绎不绝,联盟的正道根基,在佛门的内乱之中愈发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