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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杰仰头干了杯中酒,放下杯子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恢复了平日的爽朗。
他说,其实比起那些议论的流言蜚语,更难熬的是在高速交警岗位上的那几年。他每天面对川流不息的车辆,处理着各种交通事故,有时候一个夜班下来,浑身都沾满了汽油味和尘土味。
最开始的时候,他总觉得是领导气度不够才把他“发配”到那里,心里憋着一股劲,总想找机会证明自己。
直到有一次,他在处理一起连环追尾事故时,从变形的车厢里救出了一个被困的小女孩,看着孩子父母感激涕零的样子,他才突然明白,无论在哪个岗位,能实实在在帮到人,就是有价值的。
魏杰说,那之后,他反倒沉下心来,把每一次出警都当成一场战役,把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都当成需要守护的对象。
世间自有公道,付出总有回报,魏杰的努力,让厅领导看见了。
后来厅里调他回去,他甚至还有些舍不得那些并肩作战的兄弟和那条日夜守护的高速公路。
说到这里,魏杰拿起酒瓶,给大家都满上。
然后,他问陈恚说,该到你了哦。
陈恚默然笑了笑,他说有啥好说的,我这一生最大的错事,不就是把自己变成整个南东州的警示教育材料,被从公安局长位置上撸下来了吗?
满桌都不说话。
陈恚公安局长被免,是因为他和王静文有故事,为此不仅帽子没了、妻子也离了,从话语间我们感受得出来,这事对陈恚的影响,远远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乐观。
“老子是穿一身孝服来喝酒,但不是来听你哭丧的。”还是丁鉴老练,他摆谱说,你那个错误,是个男人都会犯,可不算稀罕事,赶紧换一个好玩的讲。
老丁一句话,就把这个事情给带过了。
“真要说的话,还真有一个。”陈恚说,他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分在炉山下边一个派出所,有一天他无聊在政府门前散步,有几个穿西装夹克的人过来和他抽烟吹牛,聊乡镇里有什么不好的现象。
当时的陈恚虎啊,他以为这个是闲人,就说什么不好现象都有啊,乡政府大楼有多阴暗你们还不晓得呢,就比如现在,书记和镇长正和几个女干部喝酒唱歌呢。
那几个人逗他,说咋可能有这种事?
结果陈恚不受激,直接就带这几个人到政府食堂那里去了。
“原本我以为,让他们听一下声音就行了,谁晓得那个位爷直接破门进去,当时乡长大人正搂着妇女主任喂酒呢。”陈恚说,马勒个巴子,原来那几个县暗访组的,没两天书记镇长双双都调走了。
“你特么的,也算是给反斧败工作贡献力量了。”丁鉴笑得酒都要喷出来,他说陈恚你小子算是立功了哦。
“立个球啊立。”陈恚也被自己的过去逗乐了。他说,从那以后,他就被别人喊成带路党,再也没有人敢惹他,就这样顺顺利利地从副所长、所长一路爬了上来。
听得我感慨无比,人生都是这样神奇吗,是不是每个人都这样二过?
谁晓得,我的感慨还没有完,大家刚刚放下酒杯,胡小敏又开口了。
她说,靓仔,到你了,说说你的故事。
说实话,我的故事中规中矩啊,没有哥哥姐姐们离谱,想了半天,只有一个我印象最深刻的,所以就拿出来说。
那是我跟着水云天局长的时候,记得是在夏天,有一天雨特别大,水局长就带着我们去搞防汛检查,后来就在县里住下了。谁知道半夜却接到州里的通知,说是立即要在州政府开防汛抗旱领导小组会议,水局长带着我们急吼吼地赶了回来,他心疼我和驾驶员达哥,就让我们在车上睡觉。
等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达哥在车上坐着,天色已经大亮。
我就问达哥说局长哪里去了,达哥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我以为局长还没有散会,就扯白说,不会是几个领导闲得无聊,找地方喝花酒去了吧……
谁曾想,我话音刚落,水局长从后座冒了出来,他用文件敲着我的头说:“喝花酒,喝花酒,你就晓得喝花酒。”
原来,水局长早就到了,见我还在沉睡,就让达哥先别动车,他在车上看文件就行。
我觉得,这个故事已经够丢人了,谁晓得那几个却说,真没意思,不算不算,重新讲一个。
见我实在没有讲的,他们就朝小芷涵起哄,说就算没有职场故事,也得讲一个难忘的事。
小芷涵红着个脸说,她没有上过班,也没有呆过单位,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只不过有一回,她妈妈给她买了一条特别薄的裙子,高高兴兴就穿着上街了。期间她上了个厕所,等到从厕所出来之后,后裙摆被小内内扎住却一无所知,她就这样,从阳南匀城大桥头一直走到州医院,身后聚了一群登徒子,不晓得算不算。
小芷涵红着脸说,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穿过裙子。
原来你是也走过光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