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爱咋样就咋样,关你屁事!”赵大丫冲着贺梅花嚷嚷完,转过身,双手叉腰,黑着脸怒气冲冲对着苏清平道:“你要是不掏这个钱,明天我就到公社去告你不孝,让公安抓你去蹲笆篱子。”
苏清平气得双眼通红:“娘,你跟我说句实话,我是你和爹捡来的吧?天下哪有父母这样对待自己亲儿子的?”
赵大丫眼珠子从他身上移开,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哭嚎:“哎呦喂!我的个老天爷呀!我不活了!辛苦养大的亲儿子不孝顺呐!老天爷,你下个雷劈死这个不孝子吧!”
这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开始电闪雷鸣。
看到这个情景,赵大丫抬手指着天上的雷电,嚎得更来劲儿了:“瞧瞧,老天爷要来劈死你这个白眼狼了!”
谁知她话音未落,“咔嚓”一声巨响,一道刺目的白光直愣愣劈了下来,不偏不倚,正砸在她高高举起、指点老天爷的那根手指头上!
“哎呦喂!”
刚才还跳着脚骂街的老太太,瞬间就僵那儿了。
她那用头油抿得一丝不苟的灰白头发,根根直立,活像顶着个炸了毛的鸡毛掸子,还滋滋地冒着几缕若有似无的青烟。
一张老脸黢黑,像是刚从灶膛里扒拉出来的,就剩俩眼珠子还瞪得溜圆。
她身上那件蓝布褂子,肩头那块直接焦黑了一片,破了个大洞。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子奇怪的糊味儿,有点像……燎猪毛的烧焦味。
赵大丫保持着抬手指天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嘴唇哆嗦着,半晌,才从喉咙眼里挤出一丝气儿:“呃……”
院外看热闹的村民都吓傻了,刚才还跟着起哄呢,这会儿全哑巴了,张着嘴,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僵持了大概三四秒,赵大丫抬起自己那根被劈得黢黑的手指头,放到眼前。
“哎呦我的亲娘姥爷啊!劈错人了吧?该劈那个瘪犊子玩意儿啊……”她“嗷”了一嗓子,也顾不上骂人了,顶着个爆炸头,撒丫子就往院外跑,一边跑一边还不忘放狠话:“猪娃子,你给老娘等着!我让你爹和你兄弟来收拾你们。”
院子门口的众人,面面相觑。
寂静了几秒钟后,不知道谁先没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所有人都爆发出哄堂大笑声。
琉县火车站,早上八点半,苏瑶从火车站出来,心情愉悦的往家里赶,今天表弟应该在休息,没有出摊吧?
咦?怎么不在家?苏瑶拿出钥匙打开门,看着一楼杂物房里剩下的衣服,皱起了眉头,这衣服数量不对劲儿,顾不上多想,先把进的货放出来,又锁上房门往汽车站赶。
回到和平村时,已经中午十二点半了,这个时间点儿,个个都在家里吃晌午饭,苏瑶一路上都没遇到谁,快到家时,碰到虎头和小飞。
差点忘了,今天是周六,石头在家呢!
“瑶瑶姐姐好!”两个小少年异口同声的叫人。
“虎头,小飞,你们好!来,姐姐请你们吃糖。”
苏瑶给他们一人一把大白兔奶糖。
“谢谢瑶瑶姐姐,瑶瑶姐姐,你快回家吧,刚刚富贵伯伯和吉祥叔一大家子冲进你们家里去了。”小家伙们告完状,一溜烟地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