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来自军前太医令的密报就在她的袖中。李信伤势极重,肺部被能量碎片贯穿,多处灵脉受损,虽性命暂时无忧,但能否醒来,醒来后能否恢复如初,皆是未知。
她深知,此刻她不能流露出过多的私人情感。她是帝国的公主,是父皇稳定后方的臂助,是连接前线与“龙渊”的桥梁。她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直到棱角硌得掌心生疼,才缓缓松开。
她转身,走向书案,铺开灵皮,开始起草一份关于加快“灵枢矩阵”小型化及前线部署的奏疏。笔尖划过皮面,沙沙作响,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在了冷静理性的字句之下。有些话,或许再也无法说出口;有些人,注定要并肩作战,却……遥望星河。
与此同时,陇西指挥中心,气氛凝重。
李信的重伤,让所有人都意识到,敌人的威胁等级再次提升。顿弱看着星图上依旧在不断微调的敌舰活动模型,沉声道:“不能再等了。‘观星轨’尚未成型,‘淬火矛’更是远水难解近渴。我们必须用现有的力量,给这些狼崽子一个教训!”
他看向麾下众将:“屠雎,你‘破锋营’敢不敢做一次诱饵?”
屠雎猛地抬头,眼中凶光毕露:“将军下令便是!老子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好!”顿弱手指点向星图一处标记为“碎星带”的复杂区域,“你率三艘‘斗宿’,伪装成运输舰队,途经此地。白煞,你‘疾电营’主力埋伏在碎星带内侧。王陵,你率‘镇岳营’在外侧策应。我们赌一把,赌它们还会对‘落单’的肥羊下手!”
“诺!”
一场精心策划的反伏击战,悄然布局。而帝国的“眼睛”与“长矛”,也在后方争分夺秒地孕育着。星海的棋盘上,双方落子无声,却步步惊心。
徐彭岳在“龙渊”收到顿弱的作战计划通报时,只是默默加快了手中的工作。他看着那逐渐成型的、更加精巧的小型化“灵枢”探头,知道下一次,帝国的将士,或许就不必再用鲜血去试探敌人的獠牙了。
他望向咸阳的方向,心中默念:“雪华,再等等……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而嬴雪华在起草完奏疏后,终是忍不住,在那灵皮的末尾,用极细的笔触,添上了两个无关公务的小字:“保重。”
这封奏疏,连同这两个字,正以最快的速度,发往“龙渊”。星海相隔,战火纷飞,有些情感,沉重而隐晦,却如同不灭的星辉,穿越黑暗,无声照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