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火药组、弹丸组、组装组、质检组…”我把任务一一分派下去,每个组只负责一个或几个零部件的生产或者一道特定工序。甚至专门设立了“工具组”,负责维护和制造各小组需要的专用工具、模具、量具。
“每个组,只专心做好自己那一摊事!做的零件,必须符合标准!做完之后,交给下一个组,或者送到最后的组装组进行总装!”我环视众人,“这就叫‘流水作业’!就像渭河里的水,一环扣一环,源源不断!”
工匠们听着我这新奇的生产方式,开始还有些迷茫,但随着分组明确,任务清晰,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起来。这种方式,似乎…真的能省去很多反复调整和沟通的麻烦?
为了配合流水线,我进一步强化了“标准化”。不仅仅是尺寸,连使用的工具——比如锉刀、钻头、砂轮的规格,都进行了统一。我设计了专门的“通止规”(虽然简陋,但原理相通)来快速检验铳管内径,设计了标准重量的铜砝码来称量火药,甚至规定了拧紧某个部件需要使用的扳手大小和扭矩(用标记刻度的人力扳手粗略控制)。
起初,习惯了大包大揽的工匠们确实有些不适应。铁匠组打出的毛坯,到了精加工组可能因为一个微小凸起被退回;木工组做好的枪托,到了组装组发现与铳管结合处有缝隙…矛盾时有发生。
但我强硬地推行“质检一票否决制”,不合格的零件坚决不能流入下个环节,谁的问题谁负责返工,并且扣罚工分。同时,也鼓励各组之间互相沟通,提前发现问题。
磨合了几天后,效果开始显现。
原本一个老师傅带着徒弟,吭哧吭哧好几天才能勉强做出一根合格的铳管。现在,铁匠组专注于锻打,效率提升;精加工组专注于打磨修正,质量更有保障;木工组等其他部件也能同步进行…整个生产流程变得顺畅起来。
工坊里不再是各自为战的杂乱景象,而是呈现出一种有序的繁忙。叮叮当当的锻打声、沙沙的打磨声、吱呀的锯木声,在不同的区域响起,却又奇异地和谐。工匠们在自己的岗位上越来越熟练,因为工作内容单一重复,熟练度提升极快。
当第一支完全由“流水线”生产、各组零件组装起来的“霹雳铳”成功通过所有测试,并且性能丝毫不逊于之前手工打造的精品时,整个工坊沸腾了!
“成了!真的成了!”
“这么快!这要是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徐老大这法子神了!”
看着那支制式统一、做工精良的火铳,和眼前这群因为找到了新方法而兴奋不已的工匠,我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工业化的大门,终于被我撬开了一条缝。虽然这流水线还粗糙得很,但它的效率和标准化优势已经初露锋芒。
照这个趋势下去,量产“霹雳铳”,似乎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了。或许,真能在政哥规定的期限内,给他拉出一支装备“高科技”武器的部队来?
嗯,得催催徐福那边,火药的标准化和定量包装,也得跟上流水线的节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