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黎明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抽屉。他突然想起十五岁那年,他在学校突然晕倒,昏迷中似乎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陌生少年站在病房角落,眼神忧虑。当时他以为那是幻觉...
那真的是你?黎明猛地抓住冥岚的手,我十五岁,在校医院...
冥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记得?那天我听说你高烧不退,偷偷溜进去给你换了药。他苦笑,差点被保安抓住。
黎明胸口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热流。原来在他孤独对抗病魔的那些年里,冥岚一直以这种方式默默守护着他。
为什么不早点现身?
时机未到。冥岚轻抚他的脸颊,我需要足够的能力确保你的安全。特别是在发现你的病情恶化并非自然现象后。
有人下毒?黎明想起之前的怀疑。
慢性毒素,混在药物里。很难检测,但逃不过医者之眼冥岚的眼中闪过一丝金光,那是黎明从未见过的奇异景象,我回来后第一时间换掉了你所有的药。
黎明想问更多,但一阵倦意突然袭来。他眨了眨眼,努力保持清醒。
睡吧。冥岚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药里有安神成分。晚上我会叫醒你。
黎明想抗议,但眼皮已经沉重得抬不起来。在陷入梦乡前的最后一刻,他感到冥岚的唇轻轻擦过他的额头,温暖而坚定。
做个好梦,我的半身。
月光如水,倾泻在黎家后花园的白色凉亭上。黎明轻手轻脚地穿过玫瑰丛,看到冥岚已经在那里等候。他换了一身黑色中式立领上衣,在月光下宛如一幅水墨画,俊美得不似凡人。
准时。冥岚微笑,伸手拉他进入凉亭。石桌上摆放着各种奇特的物品:一个青铜小香炉,几根红绳,两把精致的银刀,还有一个小水晶瓶,里面装着某种泛着微光的液体。
这就是...仪式需要的?
一部分。冥岚点燃香炉,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带着清冽的松木香气,今晚只是初步联结,让你体验一下感觉。真正的仪式要在三天后的满月之夜进行。
他拿起一根红绳,示意黎明伸出手腕。红绳缠绕上两人手腕时,黎明感到一种奇异的温暖从接触点蔓延开来。
闭上眼睛。冥岚轻声指导,深呼吸,感受我的存在。
黎明照做。随着呼吸逐渐同步,他感到意识开始漂浮,如同置身温暖的海洋。然后,突然间,他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感知。
一幅幅画面如电影般在脑海中闪回:年幼的冥岚在昏暗的灯光下研读医书,旁边放着黎明的病历;少年冥岚站在校医院窗外,忧心忡忡地凝视着病床上的黎明;成年后的冥岚在世界各地行医,每到一处都会收集珍稀药材,小心翼翼地标记给黎明备用...
最震撼的是三年前那个夜晚——冥岚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那本登有黎明照片的医学期刊。他轻抚照片上黎明的脸,眼中是赤裸的渴望与痛苦。再等等,他对着照片低语,等我足够强大,能够保护你...
这些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带着原主所有的情感重量。黎明几乎承受不住这种强烈的共鸣,心脏在胸腔内狂跳,却不是出于病痛,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感受到了吗?冥岚的声音直接在黎明脑海中响起,这就是联结。
黎明想回应,却发现自己被拉入另一段记忆——那是他十八岁生日宴会的场景,但从一个陌生的角度。他\/冥岚站在宴会厅角落的阴影里,注视着被众人围绕的黎明。当黎明微笑着切蛋糕时,他\/冥岚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你当时在场?黎明震惊地问。
每年你生日,我都会回来。冥岚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苦涩,看着你在光明中欢笑,而我在黑暗中守望。
这段告白让黎明心碎又心动。他下意识伸出手,在现实中与冥岚十指相扣。就在肌肤相触的瞬间,一股更强的能量波在两人之间炸开。
黎明突然感到视野变化——他透过冥岚的眼睛看到了自己,但不同于普通镜像,这个视角下,他能清晰看到自己体内的每一条血管、每一处器官,甚至是心脏上那些细微的损伤...这就是冥岚的医者之眼!
与此同时,冥岚也轻吸一口气:我看到了...数字、图表、商业策略...这就是你的思维方式?
他们竟然短暂共享了彼此的能力和感知!
这种奇妙的状态只持续了几秒钟,但对黎明而言却像经历了永恒。当联结逐渐减弱时,他几乎感到一种戒断般的失落。
太...不可思议了。黎明睁开眼,发现冥岚正专注地凝视着他,黑色的眼眸中流转着金色的光点。
这只是浅层联结。冥岚的声音有些沙哑,三天后的满月仪式会更...深入。
这个词让黎明心跳加速。他看向两人仍缠着红绳的手腕,现在那绳子仿佛有了生命般微微发光。
所以,这就是双子星的力量?
一部分。冥岚解开红绳,小心地收好,我们还有很多要探索的。但今晚到此为止,你的心脏承受不了太久。
黎明这才注意到自己确实有些疲惫,但不同于往常的病态虚弱,而像是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后的满足倦意。
那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他鼓起勇气问出这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兄弟?恋人?还是某种...超自然绑定?
冥岚轻笑,伸手将他拉近:都是,又都不是。他的唇几乎贴上黎明的耳垂,我们是彼此的半身,这超越任何世俗定义。
这个回答既令人困惑又奇妙地令人安心。黎明靠在冥岚肩上,望着天空中渐圆的月亮,第一次感到生命如此完整。
岚儿?明儿?
黎夫人惊讶的声音从花园小径传来。两人迅速分开,但已经来不及隐藏那些仪式用品。黎夫人穿着睡袍,手里拿着一杯水,显然是被花园里的动静吸引而来。
冥岚镇定地站起身,我们只是...在讨论一些医学问题。
黎夫人的目光从香炉移到红绳,最后落在两人仍紧握的手上。出乎意料的是,她的眼中没有震惊或厌恶,只有一种复杂的了然。
月圆仪式?她轻声问。
冥岚明显僵住了:您...知道?
黎夫人走近,手指轻抚过石桌上的银刀:这些年来,我偶尔会梦到类似的场景。两个婴儿,红绳,银刀...她的声音飘忽,像是陷入回忆,医生说那是药物导致的幻觉,但我总觉得...很重要。
黎明和冥岚交换了一个眼神。黎夫人继续道:今天下午,我看到明儿手腕上的红绳,突然想起一些片段。你们的父亲...他曾经也戴过类似的绳子。
父亲知道双子星的事?黎明惊讶地问。
我不确定。黎夫人摇头,表情痛苦,记忆很模糊...但有一点很清楚——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有人想分开你们。
这句话像一块冰滑入黎明脊背。冥岚的表情也变得凝重:您记得是谁吗?
一个声音...总是在我梦里重复一句话。黎夫人闭上眼睛,不能让双子星完整...
她突然摇晃了一下,冥岚迅速扶住她:妈?您还好吗?
头疼...黎夫人按住太阳穴,这些记忆...每次试图回想都会这样。
别勉强。冥岚熟练地按压她颈后的穴位,我送您回房休息。
黎夫人点点头,临走前却回头看了黎明一眼,眼神充满母性的温柔:明儿,很高兴你们找到了彼此。无论什么形式...你们本该在一起。
这句话像是一种无声的祝福。目送冥岚搀扶母亲离去的背影,黎明心中五味杂陈。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红绳留下的淡淡痕迹,突然意识到这个家族秘密远比想象中复杂。
而三天后的满月仪式,或许将揭开更多惊人的真相...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夜无明站在王家别墅的落地窗前,手中把玩着一个装有暗红色液体的小瓶。
你确定这能干扰仪式?王董事长阴沉地问。
夜无明微笑,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不仅能干扰,还能反转联结方向。想象一下,掌控双子星力量的感觉...
我要的不是力量,是黎家的毁灭。王董事长咬牙切齿,二十年前那场车祸没能除掉那两个孽种,这次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放心。夜无明将小瓶举到月光下,液体在其中诡异地流动着,月圆之夜,黎家双子星将永远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