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摄政王为何未至?礼部尚书小心翼翼地问。
黎明面无表情:朕命他在府中反省。
众人交换眼色,太后嘴角微微上扬。
祭天仪式开始,黎明独自登上高台,诵读祭文。正当他准备点燃香烛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保护陛下!有刺客!
数十名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来,禁军立刻组成人墙。混乱中,一支冷箭直射黎明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色身影飞扑而来,箭矢深深扎入他的肩膀。黎明转身,看到冥岚苍白的脸。
你怎么...
陛下小心!冥岚拔剑挡开又一支箭,将黎明护在身后。
刺客很快被制服,经审问,竟是李家死士。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们供出此次行动得到了太后默许。
荒唐!太后在凤辇上怒斥,哀家怎会谋害亲生儿子?分明是摄政王自导自演!
冥岚冷笑:臣肩上的箭也是自导自演?
够了!黎明一声厉喝,全部押下去,严加审讯!
回宫路上,黎明与冥岚同乘一辇。一离开众人视线,他立刻检查冥岚的伤势:不是说好只演戏吗?谁让你真挡箭的?
冥岚因失血而脸色发白:戏...要做足...
你这个疯子!黎明又气又心疼,若箭偏一寸...
冥岚虚弱地笑了:为陛下...值得...
黎明再也忍不住,将他紧紧搂住:不准再有下次!听到没有?
这场刺杀事件引发朝野震动。在确凿证据面前,太后被永久软禁在西苑,李家全族下狱。黎明借此机会彻底清洗了朝堂,提拔了一批寒门出身的年轻官员。
然而,冥岚的伤势却因这一箭雪上加霜。箭头上淬了毒,虽不致命,却让他缠绵病榻月余。黎明每日下朝后便守在病榻前,亲自喂药照料。
陛下该休息了。这夜,冥岚看着黎明眼下的青黑,心疼地说。
黎明摇头,继续批阅奏折:等你睡了再说。
冥岚叹息:朝臣们都在议论,说陛下...
说我沉溺男色,荒废朝政?黎明冷笑,让他们说去。只要国泰民安,朕私事轮不到他们置喙。
冥岚欲言又止。他知道,黎明为他付出的代价,远不止名声那么简单。
春暖花开时,冥岚的伤势终于好转。这日黎明下朝回来,发现他竟然在庭院中练剑,虽然动作比往日慢了许多,但气色明显好了不少。
看来爱卿大好了?黎明靠在廊柱上调侃。
冥岚收剑行礼:托陛下洪福。
黎明走近,突然伸手探入他衣领。冥岚一惊,却见黎明从里面勾出一条红绳,末端系着那支白玉木簪。
原来一直贴身戴着?黎明挑眉。
冥岚耳根微红:臣...怕再丢了...
黎明轻笑,突然将他推靠在树上,仰头吻了上去。这个吻霸道而缠绵,直到冥岚气息不稳才结束。
陛下...冥岚声音沙哑,这是外面...
我不管。黎明贴着他耳边说,今晚来我寝宫。
冥岚呼吸一滞:不合规矩...
我是皇帝,我就是规矩。黎明咬了下他的耳垂,敢不来,治你欺君之罪。
当夜,冥岚如约而至。黎明早已屏退所有宫人,只留一盏红烛。帐幔低垂,两人身影交叠,喘息声渐重。
等...等一下...冥岚突然按住黎明解他衣带的手,陛下可想清楚了?
黎明直视他的眼睛:我想了三年了。
一旦踏出这一步...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黎明笑了,俯身在他唇上轻啄:我早就没打算回头。
衣衫渐落,烛影摇红。这一夜,年轻的帝王终于彻底占有了他的摄政王,也在对方身上刻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
翌日早朝,黎明神清气爽,连平日最讨厌的户部唠叨都没让他皱眉。有细心的大臣发现,陛下颈侧有一道可疑的红痕,而缺席朝会的摄政王据说旧伤复发。
此后数月,两人默契地维持着表面的君臣之礼,私下却如胶似漆。冥岚的身体时好时坏,却总在黎明需要时强撑出现。而黎明也学会了在朝堂上收敛锋芒,不再轻易动怒杀人。
夏至这日,黎明在御花园设宴,只邀冥岚一人。酒过三巡,他突然问:若有一天,我不是皇帝了,你可还愿意跟着我?
冥岚手中酒杯一顿:陛下何出此言?
只是假设。黎明望着远处宫墙,有时候我想,若我们只是普通人...
冥岚握住他的手:陛下在哪,臣就在哪。
黎明笑了,眼中却有泪光闪动:记住你的话。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没有看见冥岚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
宴席散后,冥岚回到府中,终于支撑不住咳出一口鲜血。老御医把脉后,面色凝重得可怕。
王爷...毒性已入肺腑...老臣...无能为力了...
冥岚平静地擦去嘴角血迹:我还有多少时间?
若静养...或许...一年...
冥岚望向窗外的明月,轻轻抚摸胸前的木簪:够了...足够了...
秋日的御花园层林尽染,黎明却无心欣赏。他烦躁地翻着奏折,朱笔在纸上留下刺目的红痕。西北叛乱已经持续三个月,朝中竟无将可用。
陛下,喝口参茶吧。老太监小心翼翼地上前。
黎明挥手打翻茶盏:冥岚呢?今日为何不来议事?
回陛下,靖王府来人禀报,王爷旧伤复发,卧床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