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迎娶宝钗(2 / 2)

王夫人回到府中,直奔贾政的书房,对贾政就是一顿哭诉,将元春的处境一一告知,贾政听完也是急的在房中来回踱步,就因为他心里清楚,眼下朝中局势动荡,各大世家终究将卷入这场夺嫡之争,而这元妃便是他们家在宫里唯一的依仗,若是元春有个好歹,他们贾家也就算彻底完了。

片刻后,贾政长出一口气,对着王夫人说道:“你也不必太过伤心,横竖我叫琏儿采买些上等补药,再托人送给元妃娘娘就是了。到是娘娘提到了宝玉的婚事,还是得抓紧跟老太太商量下。眼下外面都在传太子时日无多,我们还得抓紧办理。我这就去找老太太说去,你也去趟薛姨妈那边支会一声,让她也好有个准备。”说完贾政觉得又嘱咐了一句“元妃生病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切记!”

王夫人听完擦了擦眼泪,也觉得贾政说的有些道理,便点头说道:“我这就去趟梨香院,找薛姨妈商量宝玉跟宝钗的婚事!”说完便起身带着丫鬟去了梨香院。

王夫人走后,贾政也不敢耽搁,急忙叫下人伺候更衣,赶往贾母的住处。

贾母此时正在屋里小憩,身边只留了鸳鸯伺候着,门外传来小丫鬟的声音:“二老爷来了!”话音刚落贾政便进了房间,鸳鸯慌忙起身行礼,就欲叫醒贾母。贾政见状忙对鸳鸯摆了摆手,轻手轻脚的走到贾母身边坐下。

贾母好像也听到了动静,闭着眼睛问道:“鸳鸯啊,是有人来了吗?”

不待鸳鸯回话,贾政轻声说道:“母亲,是儿子来给您请安了!”

贾母一听是贾政的声音,在鸳鸯的搀扶下缓缓起身,说道:“政儿来了。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来坐坐了。”

“回母亲的话,今个前来实在是有件要紧的事情跟母亲大人商量!”贾政躬身说道。

“哦,那你说说看,到底是什么大事还需要跟我商量啊!”贾母疑惑的问道。

“前几日西海大捷,环儿带兵大破鞑靼的消息传入宫中,元妃娘娘一时兴起便问起宝玉与环儿各自的婚事,说是希望宝玉和宝钗早日成亲,以免影响了环儿跟黛玉的婚事。因此特来跟母亲商议。”贾政说道。

“娘娘说的极是,环儿是皇上赐的婚,日子早就定下了,若是到时宝玉身为兄长还未成婚,礼法上说不过去。既然如此,那你就跟老大,珍儿商量着抓紧办吧,横竖宝玉成亲我老婆子出一万两银子就是了。”贾母笑着说道。

“母亲大人点头,儿子这就去办,只是眼下还有一事要请母亲示下。”贾政犹豫了一下说道。

“你今天怎么吞吞吐吐的,有什么事只管说来!”贾母疑惑的看向贾政说道。

“近日传闻太子病重,朝中上下动荡不已,世家子弟皆行事低调,不敢张扬。您看宝玉的婚事是不是.......”贾政说完观察着贾母的神色,他深知贾母一向最重脸面。

贾母闻言沉思片刻,才悠悠开口说道:“我儿说的不错,眼下太子病着,咱们荣国府作为世袭的勋贵之家,此事举行婚礼自然应该慎重。这样你与薛家商量一下,宝玉还是一介白身,婚事自然不能铺张以免落人口实,只要符合礼数就好,至于聘礼上自然不会少了宝丫头的。其他具体的事宜,你就跟老大还有珍哥他们几个商量着去办吧。”

贾政听到贾母这么说,正合心意,于是对着贾母行了一礼说道:“那就按母亲大人的意思办,儿子这就去找大哥商量!”说完便兴冲冲的去找贾赦了。

众人一番商量下来,两家竟是一拍即合,婚期定在半月以后。

半个月后,宝玉和宝钗大婚,却不见满街的彩绸与喧哗的鼓乐,只在府门两侧站着几个穿青布褂子的仆役,见着四王八公府里来的车马,才上前引着往侧门去——时局紧,纵是国公府办喜事,也只能压着声势,只请些沾着老交情的亲眷。

宝玉穿着身石青色暗纹吉服,领口袖边绣着几簇缠枝莲,倒比往日的大红少了些张扬。他坐在镜前,任由袭人替他系玉带,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通灵宝玉,冰凉的玉面贴着皮肤,竟让他心里透着股安稳。“二爷,薛姑娘那边该到了。”袭人轻声提醒,宝玉抬头看了眼镜中自己,忽然笑了:“倒也不必那般铺张,这样安安静静的,挺好。”

正厅里早已摆开了几桌宴席,贾母坐在上首,鬓边只插了支赤金点翠的簪子,见着北静王过来,才起身略让了让。不多时,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宝钗披着件水红绣玉兰花的披风,由薛姨妈扶着进来。她没穿繁复的霞帔,只簪了支珍珠钗,脸上施着薄粉,见着贾母,便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薛姨妈站在一旁,看着宝钗的身影,眼角虽有些湿,却也笑着对贾母道:“这样简单最好,不折腾人,也合心意。”谁都知薛家早已不比从前,可贾母先前递去的一万两聘礼,早已让这份“简单”里添了十足的体面,薛姨妈自然不会挑理。

拜堂的礼节从简,一拜天地时,宝玉望着宝钗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攥着披风的系带,竟有几分紧张的模样。二拜高堂,他对着贾母躬身,余光瞥见贾政难得松快的脸色,心里也暖了几分。等到夫妻对拜,两人转身相对,宝钗抬头时,正撞进宝玉的目光里,他眼里带着笑,像盛着秋日的暖阳,宝钗耳尖微微泛红,连忙低下了头。

送入洞房后,喜娘端来合卺酒,宝玉接过一杯递到宝钗面前,轻声道:“从前总听人说‘金玉良缘’,今日倒真应了这话。”宝钗接过酒杯,指尖与他轻轻一碰,抬眼时,眼底也漾开了浅淡的笑意。窗外的风还在吹,屋内的烛火静静燃着,没有喧哗的宾客,没有扰人的唢呐,只有杯盏相碰的轻响,在这安静的喜日里,倒比任何热闹都更显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