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跟着“喵呜喵呜”伴唱,尾巴指挥似的挥舞。
我爸默默的把左腿假肢接口涂上辣条油防冻,金属表面映出我们忙乱的身影。
那一刻突然觉得,咱家就像末日里的麻辣修理工,带着猫毛和辣条油,要去修补这个破破烂烂的世界。
雪停时曙光初现,演讲稿上油渍斑斑。
小七把最后一点信号纸屑堆成猫爪形状,尾巴蓝光渐渐隐去。
全球会议的倒计时在屏幕上闪烁着……
我们全家出行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咱家那辆改装越野车冲进了盛夏的雪幕里。
好家伙,车窗刚结霜五分钟就冻严实了,我爸赶紧开加热,玻璃上化开的冰纹就像蜘蛛网。
“这鬼天气是好不了了!”我妈抱怨着,指着窗外喊,“快看那燕子!”
一只家燕叼着塑料片往巢里塞,翅膀扑腾得吃力,雪粒子打得它直踉跄。巢底下积了冰棱,树枝“咔嚓”一声就断了。
我爸猛踩刹车,好险!差点撞上横穿公路的鹿群。
鹿角上挂满冰凌,跑起来叮当乱响,领头的那只鹿居然在啃路牌上的铁皮,不知道饿了多久。
检测仪嘀嘀报警,大气压力曲线跳得飞快。
我妈解下围巾伸手出去,接住那只冻僵的燕子,她呵出的白气笼着小家伙,燕子胸脯微微起伏。
“拿条辣条来!”
她喊着,我把油瓶递过去时发现瓶身结霜了。乖乖,辣条油都能冻上!
路边杨树一边开花一边落叶,粉白的花瓣和枯叶混在雪里。
有只松鼠不囤坚果改囤冰块,吭哧吭哧往树洞运冰碴子。
小七扒着车窗“喵呜”叫,尾巴焦躁地拍打着座椅。
我爸调整了下左腿假肢的位置,金属关节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大气层跟筛子似的,”他盯着检测仪,“压力波动比昨天又强了两倍。”说完他迅速伸手护住我妈,与此同时,车顶“轰”地被冰雹砸出个凹坑。
雪地反射着诡异的紫光,动物脚印乱七八糟重叠着。
我发现有串猫爪印在雪地上中断,像是被什么拎上了天。
检测仪突然播报:“检测到跨物种行为紊乱,建议……”
建议啥?建议个锤子!
我眼瞅着刺猬团成球滚下山坡,野兔在雪地里跳踢踏舞……
我妈把暖过来的燕子放进衣兜,那小家伙探出头“啾”了一声,还带着辣条味。
小七用尾巴猛抽车窗,外面有群乌鸦在摆阵型,拼出个歪歪扭扭的“SoS”。
我爸赶紧拍照存档,结果乌鸦们哗啦散开,又拼出个猫头图案。
“这是什么意思?”我爸问。
它们想联系小七?我摇下车窗,冷风夹着雪片灌进来。
小七“噌”地钻出去,站在车顶对乌鸦“喵喵”叫,那群乌鸦居然集体点头,然后扑棱着飞向了东南方。
车里的辣条苗忽然集体转向,叶片指着乌鸦飞走的方向。
检测仪响起新的警报:“异常生物电脉冲……来源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