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老陈揉着太阳穴,面露喜色,“我现在相信它能找到你哥了,你敢信它随便划那两下子,就是一副北极地图吗?!”
我摊开双手。
倒计时重启后走得特别慢,我盯着看了半天,发现秒针每次跳动都跟小七的心跳完全同步。
它现在趴在我膝盖上打呼噜,倒计时就停在【11:59:45】不动了。
“给。”老妈突然递来个小瓶子,里面是晶体花瓣收集的晨露,“老陈说能当药。”
我还没接,小七就一爪子拍掉瓶子,转而把整朵花放我手心里。
它抬头看着我,金黄色的猫眼里满是得意,尾巴尖还一勾一勾的,活像普通家猫逮着老鼠来邀功的模样。
“它这是……送礼物?”老陈凑过来看。
我有些无奈,自然又很惊喜,这小家伙在我面前可从来都是一副骄傲样。
花瓣在我手心慢慢融化,变成个小小的钥匙形状。
远处传来tS-7巡逻车的警笛声,小七的耳朵立刻转向那边,但这次它没攻击,只是往我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姿势继续打盹。
倒计时又开始走了,但这次数字变成了温馨的橙黄色。
老妈忽然笑了起来:“它现在就是只普通猫了,除了会开花或者把飞机给打下来。”
“呜——”
远处tS-7巡逻车的警笛声跟鬼叫一样,小七的耳朵抖了抖,往我怀里又拱了拱。
这小祖宗今天倒是安分,没亮爪子,就是尾巴尖儿一抽一抽的,蹭得我胳膊发痒。
“哎哟,这猫崽子现在温顺得跟个毛绒玩具似的。”
老妈盘腿坐在地上,笑着用指甲刀修剪一块发霉的饼干。
“要不是见过它把无人机挠成废铁,我差点就信了。”
我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七。
它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爪子还一踩一踩的,整个就一黏人的小猫咪。
倒计时在它耳朵尖上闪着橙黄色的光,像个迷你霓虹灯,还挺温馨,如果忽略外面越来越近的警笛声的话。
“啪!”
一滴水砸在我后颈上,冰得我一激灵。
抬头看,隧道顶棚的裂缝在往下渗水,那水是蓝色的,在积水坑里滋滋作响。
“又来了又来了!”
隔壁的大爷猛地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把铁饭盒塞到塑料布底下。
他老伴儿更绝,直接把孙子的小雨鞋倒扣在漏水处,粉色的卡通鸭子鞋顿时被电得噼啪冒火星。
老妈摇头:“这雨带电的毛病啥时候能改改?上回把我新捡的晾衣架都电黑了。”
“您那晾衣架本来就是黑的吧?”
我摸出防水袋,里面的笔记本已经潮了边角。
这是哥哥留下的,被老妈拿来当剪贴本,前几页还贴着超市打折券和治脚气的偏方。
翻到中间,突然掉出来张油腻腻的便签。
老张那狗爬字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地核实验风险太大!”
后面还画了个愤怒的猪头,估计是食堂打饭时顺手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