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的尾巴在地面上来回扫动,画出的图案跟芯片背面的纹路一模一样。
我盯着看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气象局地下管道的布局图!
地铁站的积水没过脚踝,小七的尾巴在水面划出细密的波纹。
我数了数聚集在这里的人——卖鱼大叔、修鞋老头、早餐摊主,还有五六个面熟的邻居。
“都听着!”我把父亲拍的配电室照片贴在墙上,“tS-7在栽赃我哥!”
卖鱼大叔用鱼叉挑着盏煤油灯凑近:“这配电箱我见过,气象局后头的。”他指了指照片角落,“看这个蓝管子,上周刚装的。”
修鞋老头从鞋垫里掏出个东西:“那疯子电工留给我的。”
是张皱巴巴的气象图,上面用红笔画了个巨大的雷暴符号,旁边写着【明晨3点】。
“老周?他还活着?”我嗓子发紧。
“活着?”卖鱼大叔冷笑,“那疯子现在可是tS-7的头号通缉犯!”他掀开雨衣,腰间别着三把改装鱼叉,“说吧,怎么干?”
小七突然跳上控制台,爪子拍在一个按钮上。
废弃的电子屏闪了闪,居然亮起来了,显示着气象局外围电网的实时画面:
酸雨已经把西侧围墙腐蚀得千疮百孔。
“老天爷帮忙啊……”早餐摊主掏出个锅盖,“用这个挡雨,带电的。”
我正想说这玩意儿不靠谱,老妈走了进来。
她手腕的蓝光照在气象图上,那些红笔迹自己就动了起来,重组成了进攻路线。
“三点行动,”老妈声音出奇地冷静,“雷暴会干扰无人机。”
卖鱼大叔把鱼叉拆成两截,递给我一半:“你哥帮过我闺女,那次蓝雪……”他喉结动了动,“他背着我闺女跑了三公里去医院。”
修鞋老头从工具箱里掏出几把用伞骨磨成的刀:“tS-7的防护服,这里能扎透。”
他指了指腋下位置,“我女婿,以前是他们的技工。”
地铁隧道深处传来风声,带着酸味的湿气越来越重。
小七的耳朵转了转,然后冲向出口。
我们跟出去一看,东边的天空已经黑得像锅底,隐约有雷光闪烁。
“提前了!”早餐摊主猛拍大腿,“这鬼天气从来不准时!”
老妈从兜里掏出个小瓶子,里面装着老爸留下的蓝色液体:“每人一滴,抹在眼皮上。”她顿了顿,“能暂时防强光。”
我抹上后眨了眨眼,接着发现能看清雷暴里的细节——那些闪电的轨迹都一清二楚。
“你哥,”卖鱼大叔按住我肩膀,“他要是知道这么多人信他……”
邪不压正,这是他应得的,我在心里回答,哥哥还做了许多天大的好事,等着我来揭晓。
第一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声音大得像枪响。
紧接着,成千上万的雨点倾泻而下,在站台积水里溅起了蓝色的水花。
“走!”我抓起锅盖顶在头上,“趁他们换防!”
我们冲进雨里,远处同时传来tS-7的警报声。但雷声太响,把一切都淹没了。
酸雨像子弹一样砸在锅盖上,我猫着腰往前冲。
卖鱼大叔的改装鱼叉“滋啦”一声捅进电网缺口,蓝光四溅。
“左边!”
修鞋老头拽了我一把,他磨尖的伞骨精准刺进守卫防护服的腋下,那人便像漏气的气球一样瘫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