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享受你们的‘主食’吧。”
他指着校场旁早已准备好的一排排长短粗细几乎完全一致的沉重圆木。
“每人,扛起一根,五十斤。”
“目标,后山山顶。”
“五公里,负重越野!”
“现在,开始!”
这个命令像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彻底压垮了在场许多人最后一根名为“意志”的弦!
“不……不……我不行了……杀了我吧……”
一名年轻的新兵看着那根比他大腿还粗的圆木,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竟当场痛哭流涕。
“怎么?这就哭了?”周辰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才哪到哪?”
山道之上,一支充满了绝望的队伍在缓慢蠕动着。
每个人的肩膀上都扛着一根沉重的圆木。
汗水早已浸透衣衫,与肩膀上被圆木磨破的伤口流出的鲜血混杂在一起,火辣辣地疼。
肺部像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双腿早已麻木,全凭着一股本能机械地向上迈动。
“啊——!”
半山腰上,性格最桀骜的老兵百夫长王霸终于撑不住!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将肩膀上的圆木狠狠扔在地上!
“不练了!老子不练了!”
他双目赤红,如同困兽般对着周辰咆哮:
“这他妈的根本就不是人能完成的训练!”
“你想把我们都练死吗?!”
他的崩溃引发了连锁反应,好几名濒临极限的士兵也都停下了脚步,目光游离。
周辰缓缓走到他的面前,眼神平静,却又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锐利。
他没有惩罚他,也没有骂他,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你可以放弃。”
“现在,立刻滚下山去。”
“但是,”他的声音陡然转厉,“你将永远背负‘逃兵’的耻辱!”
“你的战友会记住!你的家人会记住!盘龙山庄的所有人都会记住!”
“你王霸,是一个在极限面前,选择了像狗一样趴下的懦夫!”
王霸的身体剧烈一震!
就在此时!
一只纤细却又充满了力量的手伸了过来。
穆青寒!
她一言不发,默默走上前,将王霸扔在地上的圆木,扛在了自己那本就扛着一根圆木的瘦削肩上!
两根圆木,足足一百斤的重量,压得她身体猛地一沉!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可她的脚步却没有半分停顿!
她咬着牙,扛着两根圆木,一步一步地,继续向着山顶攀登而去!
那道倔强的、纤弱的、却又无比坚韧的背影,深深烙印在了每个士兵的眼中!
“将军……”
王霸看着穆青寒因不堪重负而剧烈颤抖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
他同队的几名战友也默默地走了过来,七手八脚地帮他将那根属于他的圆木,重新扛回他的肩上。
“霸哥,走吧。”
“要死,咱们小队死在一起!”
王霸看着身旁的战友,又看了看前方那道为他扛起耻辱的背影。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洪流从他胸膛直冲头顶!
“吼——!”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咆哮!
他猛地自己扛起了圆木!
不再说一句话!
双目赤红,青筋暴起!
像一头发了疯的蛮牛,一步一步地,无比坚定地向着山顶冲了上去!
……
当最后一名士兵像一滩烂泥一样冲过山顶的终点线时,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地狱般的折磨终于结束了。
然而,当他们抬起头时,看到的不是可以休息的营房。
而是一排排早已准备好的巨大木桶。
木桶里飘着袅袅热气,和一股极其浓郁的刺鼻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