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傅这时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双黑色的靴子和一面圆形的护心镜:“李大人,您快来试试我们改良的装备。”
这双抗冻靴比普通的靴子要厚重一些,鞋底确实嵌着一块暖玉,摸上去温热。
护心镜则很轻便,贴在胸口,能感受到文气在上面流转。
我将自身的文气注入护心镜,镜面上瞬间泛起一层金色的光晕,光晕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小小的防护圈。
“不错,”我满意地点点头,“在低温下也能正常运转。”王师傅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我们测试了十几次,保证没问题!”
高士也拿起一双抗冻靴试了试,走了几步,哈哈大笑:“这靴子好!比我上次在雪地里穿的舒服多了,这次再也不用担心冻成瘸子了。”
杜圃则拿起一张“玄冰御寒符”,仔细看了看:“玄机姑娘的符术真是精妙,与我的文气结合,应该能起到更好的效果。”
鱼玄机看着我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们配合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有默契。”
她忽然收起笑容,严肃地看着我:“太白,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还等着听你写冰原的诗呢。”
我的心猛地一震,原来她一直都关心记挂着我。
我握紧了手中的符纸和信,文气在胸中激荡。
抵抗浊族时,我以诗破阵,守护了中原的安宁;
如今,冰原危机在前,我同样会以文为剑,挡住浊气的侵袭。
“放心吧,”我看着鱼玄机,目光坚定,“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给你写一首最壮丽的冰原诗。”
突然,鱼玄机转身往骑来的马匹走去。
在马上拿出一个包裹,跑过来递给我之后说道:“差点忘记了,这是杨玉凰托我送给你的,她亲手缝制的狐裘。她还让我叮嘱你注意安全。”
包裹入手沉甸甸的,粗麻布的外层磨得有些毛糙,却透着一股淡淡的兰草香,那是杨玉凰惯用的熏香。
我解开绳结,一件银狐裘赫然展露在眼前,狐毛蓬松柔软,在雁门的秋阳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针脚细密得近乎无痕,连最容易磨损的袖口都用鹿皮镶了边。
包裹最底层压着一封绢纸信,字迹是杨玉凰特有的娟秀圆润,墨水似乎都带着温度:“太白亲启,闻君将赴冰原,北地极寒,狐裘可御风霜。”
“战阵凶险,切勿逞匹夫之勇,若逢危急,先保自身,玉凰手书。”
我想起陇西抵御浊族以及后面我为护雁门关,重伤昏迷,想来是消息传回长安,让她担惊受怕了许久。
我将狐裘紧紧裹在身上,暖意在皮肤下游走,连带着胸腔里的文气都变得温润起来。
鱼玄机看着我泛红的眼眶,忽然笑了:“瞧你这模样,要是让婉儿姐姐看见,又要打趣你了。”
我抬手揉了揉眼,大笑道:“大丈夫铁骨铮铮,却也受得住儿女情长,这有何羞?”
校场上的众人都静了下来,杜甫捧着书卷的手停在半空,三个工匠也忘了整理装备,连风都似乎放缓了脚步。
我将信仔细折好塞进怀中,狐裘披在肩上,转身对鱼玄机道:“替我谢过玉凰,也谢你连夜奔波。”
“出发前,我想登一次雁门关城楼。”我翻身上马,狐裘在风中扬起一角。
高士立刻明白我的意思,策马跟上:“我陪你去,正好看看关外的情况。”
雁门关城楼巍峨矗立,青灰色的城砖上刻满了刀枪痕迹。
那是历代将士守护家国的印记,站在城头远眺,关外的漠北草原如无边无际的绿毯,一直铺到天际。
秋风卷着枯草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的雁群排着“人”字向南飞去,哀鸣声响彻云霄。
我胸中的文气再也按捺不住,抬手拔出腰间的佩剑,以剑为笔,在城砖上疾书:
“雁门秋气动,孤裘暖客胸。
云横秦岭远,雁寄尺书通。”
第一句落下,城砖上的墨迹骤然亮起;
第二句写完,银狐裘上的文气与墨迹共鸣,泛起淡淡的白光;
当“雁寄尺书通”的最后一笔收锋,天空中的雁群突然调转方向,盘旋着飞向城楼。
我的文气顺着剑峰注入雁群,每只雁的翅膀都沾染上金色的文气光点。
“这是文气传信!”高士惊呼道,“你的文气竟能引动生灵!”
我望着雁群向南飞去,它们会带着我的诗与平安讯息,飞到长安的朱雀大街,飞到杨玉凰的梨园,飞到上官婉的中书省,飞到鱼玄机的书斋。
“此诗赠诸女,便叫《别雁门》。”我的声音在风中回荡,眼眶有些发热,这不是悲伤,是被牵挂填满的滚烫。
下城楼时,校场上的队伍已经整理妥当。
“李大人,都准备好了!”王师傅高声喊道,脸上满是激动。
“出发!”我翻身上马,狐裘在身后扬起一道银白的弧线。
马蹄踏过雁门关的吊桥,发出“咚咚”的声响,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身后的雁门关越来越小,前方的漠北草原在视野中铺展开来,秋风卷着枯草的味道,带着几分自由与凶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