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前方的探马回报:“将军,叛军在沧州城外的落马坡扎营了!史思明似乎察觉到我们追击,正在布置防线,他的铁骑营守在最前面。”
郭元振勒住马缰,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就地扎营。
中军大帐里,沙盘上清晰地标注着落马坡的地形,那是一处狭长的山谷,两侧是陡坡,中间只有一条通路,正好适合骑兵冲锋。
“史思明这是想以逸待劳,用铁骑冲散我们的阵型。”郭元振指着沙盘,“他知道我们连日行军,疲惫不堪。”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们有文气火炮。”
我指着沙盘上的狭窄通路,“这里是骑兵的天堂,却是火炮的绝佳靶场。他的铁骑再快,也快不过炮弹。”
郭元振眼睛一亮:“太白兄的意思是,用火炮先破他的先锋营?”
“正是。”我点头道,“夜间不易行军,明日清晨,我们先派小股部队佯攻,引诱他的铁骑冲锋,然后火炮齐发,直击他的先锋。”
郭元振拍案叫好:“就这么办!我让将士们连夜检修火炮,明日给史思明一个惊喜。”
这一夜,唐军营中灯火通明。
工匠们忙着检查火炮,将士们擦拭兵器,没有人抱怨疲惫。
我走到火炮旁,阎立本派来的工匠正在调试炮身,见我过来,连忙行礼:“李大人放心,这些火炮都调试好了,只要注入文气,保管百发百中。”
我抚摸着炮身的流云纹路,墨玉引点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白日沧州城的惨状在脑海中闪过,王忠的断甲、老妇的泪水、孩童的呐喊,都化作文气,在体内激荡。
“明日,就靠它们了。”我轻声道,像是在对火炮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立誓。
天刚蒙蒙亮,唐军营中就响起了号角声。
郭元振亲率三千轻骑,向落马坡的叛军大营发起佯攻。
很快,前方就传来了马蹄声和喊杀声,探马回报:“史思明的铁骑营动了!约有五千骑兵,正向我军冲来!”
“好!”我站在高坡上,望着远处尘土飞扬的山谷,下令道,“火炮就位!将士们,把沧州百姓的仇,都装进炮膛里!”
二十门文气火炮被推到高坡边缘,炮口对准了山谷的通路。
炮手们各就各位,眼神坚定地看着我。
尘土越来越近,叛军铁骑的身影渐渐清晰。
他们身着黑甲,手持长矛,马蹄踏得地面震动,像一股黑色的洪流,气势汹汹地冲来。
郭元振率领的轻骑按照计划,开始且战且退,将叛军引入我们的火炮射程。
“就是现在!”我大喝一声,快步走到最前方的火炮旁,将手掌按在墨玉引点上。
脑海中闪过《吊沧州》的诗句,闪过沧州城的惨状,文气如奔腾的江河,顺着手臂涌入炮筒,墨玉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
“以北斗为引,以忠魂为锋!”我高声念出诗句,“北斗挂城边,炮鸣惊贼胆!放!”
“放!”炮手们齐声应和,扳动机关。
“轰——轰——轰——”二十门火炮接连响起,硝烟弥漫了整个高坡。
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过天空,精准地落在叛军的先锋营中。
第一发炮弹就击中了叛军的帅旗,黑旗应声折断;
第二发落在骑兵密集处,炸开一个大坑,战马受惊,疯狂嘶鸣;
后续的炮弹接连落下,叛军的先锋营瞬间被硝烟和火光笼罩,惨叫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中了!真的中了!”炮手们欢呼起来。
我望着山谷中混乱的叛军,心中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
这不是简单的胜利,是为沧州死难的百姓报了第一笔血仇,是用文气和火炮,守护了我们许下的誓言。
郭元振见状,立刻率领轻骑转身反击,高声喊道:“唐军将士,随我杀!”
唐军如猛虎下山,从高坡上冲了下去,与叛军展开激战。
原本气势汹汹的叛军铁骑,此刻已乱作一团,不少士兵见势不妙,纷纷丢盔弃甲,转身逃跑。
我站在高坡上,继续为后续的火炮注入文气。
每一次吟诵诗句,每一次火炮轰鸣,都像是在为沧州的冤魂呐喊。
墨玉的光芒越来越亮,我的文气也越发充沛,这是百姓的期盼,是将士的怒火,是正义的力量,支撑着我不断战斗。
一名叛军将领试图组织残兵抵抗,他挥舞着大刀,高喊:“不许退!谁退我杀谁!”
话音刚落,一发炮弹就落在他身边,将他炸得粉身碎骨。
叛军彻底失去了斗志,像丧家之犬一样四处逃窜。
郭元振策马来到高坡下,仰头对我喊道:“太白兄,史思明带着中军往后退了!咱们追不追?”
我低头望去,山谷中到处都是叛军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器,鲜血染红了地面,与沧州城的血遥相呼应。
史思明的中军正在向平卢方向撤退。
我握紧拳头,高声道:“追!不能让他跑了!”
阳光彻底驱散了阴云,金色的光芒洒在战场上。
唐军将士们士气大振,紧紧跟在火炮后面,向着史思明撤退的方向追去。
我望着前方奔跑的队伍,望着身后渐渐远去的沧州城,心中默念:“王忠将军,百姓们,我们正在为你们报仇,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