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小心!”敖倾惊呼一声,体内龙气瞬间爆发,玄阴重水从她指尖涌出,化作一面巨大的冰晶盾牌,挡在我们身前,冰晶上布满细密的龙纹,试图抵御这狂暴的一击。
我眼神微凝,并未硬接。融合太初混沌真文后,我对混沌本源的运用已入微境,不再是单纯的吞噬转化,更能操控气流的形态与轨迹。心念一动,身前的虚空仿佛化作一片流动的混沌“虚海”,淡灰色的气流层层叠叠,像柔软却无坚不摧的波浪。那足以崩山裂海的金箍棒砸入虚海,速度骤然减慢,棒身上的狂暴力量被无数细小的混沌漩涡分化、吸纳,紫色的电光在虚海中闪烁两下便彻底熄灭,威力十不存一。
我并指如剑,引动一缕最为精炼的混沌气流,那气流细如发丝,却带着太初混沌的意蕴,精准点向金箍棒侧面的纹路凹陷处——那是棒身力量流转的薄弱点。
“铛——!”
一声沉闷的异响,悟空只觉一股诡异的力道顺着金箍棒传来,那力道不似冲击,反倒像一缕无形的风,要将他与金箍棒之间的联系暂时“化去”。他手臂一麻,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棒身滴落,金箍棒险些脱手飞出!他踉跄后退两步,火眼金睛中首次露出惊疑不定之色,死死盯住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般。
“你……你的力量……怎会变得如此诡异?”他声音发颤,不是恐惧,而是难以置信——在他记忆中,我虽强,却绝无这般轻描淡写化解他全力一击的能力。
就在这时,身后那“空无”威压已然迫近!一片模糊的、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黑暗,如同涨潮的海水般涌来,所过之处,连混乱的灵气和破碎的法则碎片都被彻底湮灭,只留下一片死寂的虚空!黑暗中隐约能看到无数细长的触手在蠕动,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吞噬欲,距离我们已不足百丈!
悟空也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气息,脸色骤变,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金箍棒,周身的妖气再次鼓荡,却又被金箍压制回去,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虽狂躁,却不愚蠢,这股气息的恐怖,远超他能抗衡的范围。
前有因嫉妒而失控的悟空拦路,后有禁地未知的恐怖追兵逼近,局面瞬间变得危急,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我看了悟空一眼,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你若还想留着性命,去寻你那所谓的‘解脱’,便先顾好眼前的危机。这禁地深处的存在,可不会管你是不是齐天大圣。”
说罢,我不再理会他,混沌气流全力爆发,淡灰色的光罩瞬间收缩,将我与敖倾裹成一道凝练的灰光,如箭般直射前方那片感应到龙门遗址的山地。
悟空站在原地,看着我们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汹涌而来的“空无”黑暗,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眼中嫉恨、挣扎、暴戾交织在一起。他猛地举起金箍棒,似乎想追上来,却在看到黑暗吞噬灵气的瞬间,身体僵住了。最终,他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金箍棒猛地砸向地面,激起漫天碎石,碎石落在黑暗边缘,瞬间被吞噬得无影无踪。他咬了咬牙,身形一闪,朝着左侧的山谷急速遁去,暂避那“空无”的锋芒——他终究不敢直面那禁地深处的恐怖,求生的本能压过了心中的嫉妒。
我与敖倾冲入山地的瞬间,身后的“空无”黑暗也追到了山地边缘。就在它要涌入山地时,山地外围突然亮起一道淡青色的光膜——光膜由无数细小的龙纹构成,泛着古老的光泽,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黑暗撞在光膜上,发出一阵无声的咆哮,却无法突破,只能在光膜外疯狂蠕动,最终缓缓退去,似乎对这道龙纹屏障有所忌惮。
暂时安全了。
敖倾松了口气,抬手擦去额头上的冷汗,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后怕与担忧:“尊上,那齐天大圣他……刚才的样子,实在太过诡异,他心中的戾气,恐怕会越来越重。”
“他被金箍束缚,心魔已生,如今不过是困兽之斗,不足为虑。”我淡淡道,目光投向山地深处——悟空的出现与失控,不过是这混乱时局中的一个小小插曲,真正的挑战,还在前方的龙门遗址。
这片被称为龙门遗址的山地,寂静得可怕,连风声都消失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悲壮与苍凉。地面上铺满了深褐色的碎石,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轻响;远处,隐约可见一些巨大如山岳的骨骼化石,有的是长达数十丈的龙脊椎,有的是残破的龙翼,骨骼表面的纹路还清晰可见,残留着淡淡的青色龙气,却早已失去生机,像一件件沉默的祭品,诉说着上古的惨烈。
而敖倾血脉中的牵引,正越来越强烈,直指那片骨骼化石最为密集的山地深处。
那里,会有什么在等待着我们?是上古龙族遗留的最后火种,能助敖倾寻回祖龙荣光?还是更为残酷的真相,揭开龙族被屠戮的隐秘?而孙悟空那扭曲的嫉恨,会不会像一颗埋下的种子,在日后的某个时刻突然爆发,成为我们未曾预料的变数?风穿过骨骼化石的缝隙,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上古龙魂的叹息,在这片沉寂的山地中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