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带着密函回到前厅时,正巧内侍总管魏福禄奉皇命来送吊唁礼,吸引了绝大部分注意。
谢家姐妹注意到两人回来,随意找了个借口,就从互相寒暄的人群里脱身,到了两人身边。
两姐妹不知道她俩来找什么,但需要两个绿级高手打掩护,想也知道是很重要的东西,更加小心护着。
混在迎来送往的客人中,四人顺利离开。
月满楼没看密函,只是从云锦书的表情看出,里面应该牵扯进了不得了的人,能让云锦书对这份证据的真假产生怀疑的程度。
所以她没问,打算等云锦书愿意说的时候再听。
幻海镜的事,最终以沧溟十年内增加一成月光石出口,当作封口费,让三国选择闭口不提,如此,连太子跟贵妃突然“病逝”,也会渐渐从人们记忆中淡忘。
反正普通百姓对皇家之事本就无甚兴趣,太子换人当,都不如村里里正换了谁让他们印象深刻。
他们只会记得,云麟在“四国之争”三千年的时候,在沧溟主场拿下了冠军。
比赛前,云麟使团最后一个到,离开时,却是第一个离开的。
沧临奕作为接伴使前来送行,云锦书主动提出,跟他单独聊聊。
使团在城下暂停,两人登上城楼,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锦书想跟本宫说什么?莫非是之前的事,锦书改了主意,本宫随时可以跟你去云麟。”沧临奕脸上带着笑容,眼中期待之色几乎溢出。
云锦书冷冷打断,“二皇子还要装下去吗?本宫已经知道了,太子身边那位紫衣谋士,其实是二皇子的人。就连狩猎时,苟活下来的侍从,恐怕也是二皇子的手笔吧。”
说起来,还是胧发现,在狩猎场时,范无恙曾偷偷跟二皇子有接触,差点被灭口的侍从,也是二皇子第一个发现送医。
加上后来范无恙提前接到消息跑路,在某人的帮助下完全隐藏,禁军都找不到人。
排除种种可能之后,云锦书不得不相信,看似“完全受害者”的沧临奕,极有可能是幕后操控一切之人。
沧临奕嘴角的笑容垮了下去,神色依旧镇静。
“锦书会跟父皇告发本宫吗?”说着又自顾自笑出了声,“应该不会吧。”
“二皇子果然看到了,密函。”
“没错。”沧临奕坦然承认,“说起来,我们现在算是有共同的敌人。锦书真的不考虑一下本宫?本宫能给你的助力,可是比那个平民要多得多。”
“从前本宫以为,二皇子是把联姻当成脱离沧溟的途径,现在二皇子都得到自由了,还有什么非要联姻的理由。”
“爱慕,不行吗?”
“二皇子真的知道什么是爱?”
沧临奕避开了这个问题,转身看向城下不远处等待的人群。
“锦书要是想确认的话,本宫可以保证,密函本身就有脏污,不是本宫故意遮掩了落款部分,但印章清晰,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顿了下,“还是说,锦书也被父皇那副和事佬的嘴脸欺骗了?”
云锦书抿了抿唇,同样看向远方,“幻海镜内,二皇子不惜以身入局,就是想让陛下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