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见外人,月满楼最后一段路没有跟云锦书乘一辆马车,现在也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在前面有说有笑。
同样的白色华服,看起来犹如一对璧人。
身旁的谢灼华用手肘戳了下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月满楼耳边说道:“这么淡定,一点都不像你。”
“不然,我应该做什么?”
“上去宣示主权,你难道没听说过,沧溟二皇子这么多年孤身一身,就是在等云麟大皇女。出生时来了,成人礼来了,年年都给殿下写信送礼物。”
“这事,你们都知道?”
“百姓不知,没有正式定下,但世家大族都清楚。要不这些年,怎么没人动心思给大殿下结亲。”
“照这么说,沧溟二皇子年纪应该不小了。”
“没记错的话,应该有四百岁左右,这个年纪的绿级,可以称一句天才。当然,修行方面,你更厉害。”
对谢灼华鼓励式的夸奖,月满楼扯唇笑笑。
谢灼华拍了拍她,低声安慰,“只要殿下不同意,没人可以勉强。”
月满楼心道,【真是如此,怎会人尽皆知。】
所以在外人眼中,自己可能真像个宠姬,是两国正式联姻前的过渡玩意。
不过她没说出来,只是同谢灼华道了声谢,算是感谢她好心提醒。
建安很是繁华,青石板铺就的笔直大道,足以容纳两辆四驾马车并行,光道路就比云溪宽上不少。
坊市棋布,茶楼酒肆遍地,来自九皋的商人牵着骆驼经过,琉璃器皿与花色繁杂的地毯在阳光下泛着异彩。
沟渠贯穿,漕运船舫连绵不断,船夫的号子声与歌姬的唱曲声交织。
现在是白天,等到了晚上,整个建安依旧会热闹非凡,歌舞不断。
使臣来访,一般住在专门建设的驿馆,先来的九皋使团和羲和使团就分别住在西驿馆和东驿馆。
云麟使团不用去那儿,有专门的府邸,称云麟别院,就建在城内比较繁华的地段,规格超过亲王府邸,足见两国关系特殊。
正式的接风宴定在比赛前一天,估计是怕有人踩着点到。
众人被先送回去休息,架不住沧临奕热情,两人单独去吃“接风宴”了。
离开前,云锦书特意看了眼月满楼,却只看到她跟谢灼华并肩进府的背影。
云锦书没有多想,反正晚上回来就能看到,到时解释不迟。
想到她会吃醋、闹别扭,云锦书还挺期待的。
一旁的沧临奕并不清楚云锦书在笑什么,但看她笑了,也跟着高兴,还以为是自己的邀请起了作用。
更加积极介绍起自己精心挑选的地方。
“这家食肆建在船舫上,不止东西好吃,风景一绝,还有歌姬舞女献唱表演。”
云锦书条件反射般问道:“二皇子很熟悉?”
沧临奕老实回答,“本宫闲暇时去过几次。”
表情坦然,没有慌乱或心虚,也不会急着解释自己跟那些歌姬舞女什么的没关系,明知自己是故意的也会小心翼翼哄着。
【完全不像阿月。】
又想到她了,这才刚刚分开。
眼底的笑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公式化的端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