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琉璃闻言,发出一阵悦耳的轻笑,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结果:“那么,最后这几个空间坐标的校准,颇为精密复杂,稍有偏差,传送之时便可能坠入空间乱流,万劫不复,需不需要师姐出手相助?”她语气轻松,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不劳费心。”林风毫不犹豫地拒绝,态度干脆。这最后的核心环节,尤其是空间坐标的设定,直接关系到传送的目的地与安全性,绝不能假手于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夜琉璃似乎也早有预料,并未强求,只是缓步走到祭坛边,饶有兴致地观赏着流转的符文,状似随意地开口道:“天域林家,传承万年,树大根深,势力遍布天域各地,但若论内部,却并非铁板一块,派系林立,明争暗斗从未停歇。尤其是对令堂林婉清那一脉……”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深意,“向来敌意颇深。小师弟若是贸然以林家人的身份认亲,恐非良策。”
“林婉清!”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林风脑海中炸响!这是他第一次从外人的口中听到母亲的名字!他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夜琉璃,语气冰寒:“你还知道些什么?我母亲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知道的不多不少,刚好够让你明白前路的凶险。”夜琉璃语气依旧悠然,仿佛在诉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林婉清……当年可是天域有名的奇女子,惊才绝艳,风华绝代,只可惜,遇人不淑,最终落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实在令人惋惜。”她的话语如同细密的针,不断刺探着林风的心理防线。
林风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但他最终还是强行按下心中的波澜,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此事,我自会查明真相,不劳师姐费心。”
“小师弟有志气,师姐拭目以待。”夜琉璃轻笑一声,适时转移了话题,“既然已然达成合作,师姐便再赠你一份薄礼。”说罢,她屈指一弹,一道乌光划破空气,射向林风。
林风下意识地伸手接下,入手一片冰凉,低头一看,是一枚通体漆黑、触手阴寒的玉牌,上面雕刻着狰狞诡异的魔纹,散发着淡淡的血腥与煞气。
“此乃‘暗影魔宗’的客卿令牌。”夜琉璃解释道,“天域之地,暗影魔宗势力庞大,耳目遍布各地,能量不小。持有此牌,或许能助你在天域初期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至于用与不用,皆在于你。”
留下令牌,她的目光似不经意般扫过林风的胸口——那里正是玉佩所在的位置,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身形渐渐变淡:“阵法完成之日,我自会前来。希望到那时,小师弟已整装待发,做好了前往天域的准备。”
话音落下,她的人影便彻底消散在虚空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风握着那枚煞气森森的魔宗令牌,眉头紧锁,心中思绪万千。夜琉璃当真是步步为营,提供阵图是实,提及母亲名讳、赠送魔宗令牌,却像是在层层加码,一步步将他拉入她预设的棋局之中,让他不得不与她产生更深的纠葛。
他将令牌收入储物戒,目光重新落回祭坛之上。无论夜琉璃有何图谋,尽快修复阵法,前往天域,才是眼下最根本的目标。
他下意识地望向湖心深处,能清晰地感应到那几股潜伏的异兽气息依旧存在,只是更加收敛,如同伺机而动的毒蛇。他又轻轻抚摸了一下怀中微微发热的玉佩,感受着那股温润的力量。他知道,在阵法最终修复完成,尤其是嵌入星图碎片的那一刻,必定会引发更大的波澜,那些蛰伏的异兽绝不会轻易放过这最后的机会。
夜色再次笼罩大地,星辰愈发璀璨,坠星湖在星光下泛着神秘的光泽。林风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他再次步回祭坛中央,摒除所有杂念,将全部心神投入到最后关键的修复工作之中。
天域之门,已近在眼前。而门后的暗流,早已随着那枚魔宗令牌的出现,如同影随形般悄然涌动,预示着前路的坎坷与凶险。但他别无选择,只能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