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七所在的偏僻药圃产出优质青芯草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逐渐扩散。起初只是底层杂役间的谈资,但随着张执事将这批品质异常的灵草单独入库,并上报给管理药田的总执事后,事情开始变得不同。
总执事亲自前来查验,确认这批青芯草药力充沛远超寻常后,也大感惊奇。他详细询问了林风的耕作方式,林风依旧以“按部就班”、“风调雨顺”等说辞含糊应对。总执事虽觉蹊跷,但检查不出任何人为干预的痕迹,也只能暂时归为异数,但心中却记下了“林老七”这个名字。
数日后,一批由这“异变”药圃产出的青芯草被送往丹房,用于炼制一批供给外门弟子的基础丹药。负责炼制这批丹药的一位中年丹师,在处理药材时,明显感觉到这批青芯草更容易提炼,药性融合更加顺畅,成丹率竟比平时高出了一成有余!
这细微的差别,对于低阶丹药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精通丹道的修士而言,却足以引起重视。这位丹师将此情况汇报给了他的师尊——一位在分舵内地位颇高、专精于灵草培育的执事长老。
一时间,“废圃出珍品”、“老杂役身怀异术”之类的传言开始在分舵内小范围流传。林风刻意保持低调,依旧每日埋头药圃,对任何打探都报以憨厚茫然的态度,将“运气”二字贯彻到底。
然而,这异常现象最终还是传到了刚刚结束一次闭关的赤阳真人耳中。他原本对林风这个“笨手笨脚”的老杂役已不甚在意,但听闻其被发配后竟能弄出这等动静,不由也生出几分好奇。
“莫非这老儿真有些门道?”赤阳真人性格直接,当下便命人将林风唤至丹房问话。
再次站在赤阳真人面前,林风依旧是那副惶恐卑微的模样。
“林老七,你那药圃是怎么回事?给老夫从实说来!”赤阳真人目光如电,带着威压。
林风心中早有腹稿,连忙躬身道:“回长老,小老儿实在不知啊!就是寻常打理,许是……许是那片地沉寂久了,突然得了些地气滋养?小老儿祖上笔记里倒提过一句,说万物有灵,地气亦有流转枯荣之时……”
他再次抬出“祖上笔记”,并引入“地气流转”这种看似玄乎、实则符合自然规律的说法,既解释了现象,又避免了暴露自身能力。
赤阳真人听得将信将疑,他虽痴迷丹道,对地脉农事却不甚精通。但林风种出优质灵草是事实,这老杂役身上似乎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运气或歪才。
“哼,算你还有点用处。”赤阳真人摆了摆手,“既然你能让那废地长出新芽,以后分舵几处长势不好的药田,你也去帮着看看,若真能改善,自有你的好处。”
“是,是,小老儿定当尽力!”林风连忙应下。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获得一定程度的行动自由,并能接触更多资源。
而赤阳真人看似随意的安排,却也悄然落入了某些有心人的耳中。
林风在丹霞宗内看似波澜不惊地“崛起”,实则已触动了多方敏感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