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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烈火焚心,她不再回头(2 / 2)

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碰到她垂落的发尾,突然听见楼下传来警笛声——是小陈报的警。

“宴晚......”他的喉结动了动,声音里第一次有了颤抖,“我......”

“沈总。”保安的手电筒光从门外照进来,“请跟我们走一趟。”

宴晚看着他被保安架着往外走,雪水从他西装裤脚滴在地上,蜿蜒成一条灰黑的河。

她摸出发夹别在发间,银杏叶的纹路贴着头皮,像母亲当年摸她头的温度。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赵晨的消息:“澄清已发,热搜前三全是#宴晚设计实力#。”

工作室的灯突然灭了一盏,在地上投下大片阴影。

沈时烬被推上警车前回头望来,目光穿过人群、穿过雪幕,撞进她的眼睛里。

那眼神里有不甘、有痛苦,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慌乱——像极了三年前她在火场里,他抱着她冲出浓烟时,说的那句“别怕”。

但这次,她没有伸手。

警车鸣笛声渐远时,宴晚摸出手机,按下那个三年未删的号码。

等待音响起的瞬间,她望着窗外飘雪,轻声说:“沈时烬,我曾给过你无数次机会。”

“嘟——”

“现在,我要收回所有。”

她挂断电话,将手机关机。

工作台下的抽屉里,躺着一张去瑞士的机票——明天,她要带母亲去做肾移植手术。

银杏发夹在发间闪着光,映得她眼尾的泪痣愈发清亮。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宴晚抬头,正看见沈时烬撞开保安冲进来,西装袖口被扯得乱七八糟,眼尾还挂着未干的雪水。

他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胸膛剧烈起伏,手指微微发颤,像要触碰什么,却又不敢。

“宴晚......”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求你......”

宴晚后退一步,后背贴上冷硬的墙面。

她望着他泛红的眼眶,突然想起三年前暴雨夜,她也是这样站在雨里,望着他的公寓亮着灯,却始终没有勇气敲门。

“沈总。”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天气,“你该走了。”

沈时烬的手指蜷缩成拳,指节泛着青白。

他望着她疏离的眼神,喉间像塞了块烧红的炭,烫得他说不出话。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将警车的痕迹彻底覆盖,只留下两行深浅不一的脚印,延伸向黑暗深处。

他向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

她的皮肤凉得惊人,像块被雪冻透的玉。

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破碎的呜咽:“晚晚......”

宴晚没有挣扎,只是垂眼望着交握的双手。

三年前他给她戴钻戒时,也是这样抓着她的手,说:“昭昭的手比你软。”现在他的掌心有薄茧,是这三年管理集团磨出来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烫得她想逃。

“放手。”她轻声说。

沈时烬的手指抖得更厉害,却越抓越紧。

他望着她眼底的冷,突然想起今天直播里她说“已经结束了”时,眼尾的泪痣亮得像颗碎钻——那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她的眼睛里,除了隐忍和疲惫,还藏着这样亮的光。

“晚晚......”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错了......”

宴晚抬头,目光穿过他,落在他身后的银杏叶裙胚上。

银线绣的叶子在灯光下泛着暖光,像极了老家院子里那棵老银杏树,秋天时落满地面的金箔。

“沈时烬。”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像刀,“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道歉。”

她抽出被他攥着的手,转身走向工作台。

银杏叶裙胚在她指尖展开,银线在灯光下流转,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沈时烬望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三年前在火场里,她也是这样护着设计稿,任浓烟呛得咳嗽,也不肯松手。

“那你要什么?”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要我怎么做?”

宴晚没有回头。

她摸着裙胚上的银杏叶,轻声说:“我要你永远记得,我是宴晚,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沈时烬的呼吸一滞。

他望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她——三年来,他一直把她当成宴昭的替身,却忘了她是宴晚,是那个在火场里护着设计稿的宴晚,是那个在病床上改图稿的宴晚,是那个在发布会上说“我是宴晚”的宴晚。

他向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肩膀,却在触碰到她的瞬间停住了。

她的身体僵硬得像块冰,让他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她站在楼下等他时,浑身湿透的样子。

“晚晚......”他的声音哽咽,“求你,别离开我......”

宴晚终于转身。

她望着他发红的眼眶,轻声说:“沈时烬,我早就离开了。”

她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他的心脏。

他后退一步,撞在工作台上,设计稿散落一地。

他望着地上的草图,突然发现《烬》系列的每一张设计图上,都藏着小小的“晚”字,在角落不显眼的位置,像星星一样闪着光。

他蹲下身,捡起一张草图。

银杏叶的脉络里,“晚”字用银线绣着,和裙胚上的叶子一模一样。

他突然明白,这三年来,她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是谁,反而是他,一直活在过去的执念里。

“晚晚......”他抬头望着她,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对不起......”

宴晚看着他哭,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她蹲下身,和他一起捡设计稿。

指尖碰到他的瞬间,他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她捡起最后一张草图,站起身,说:“沈总,时间不早了,你该走了。”

沈时烬站起身,望着她平静的脸,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可笑。

三年来,他以为自己在掌控一切,却不知道,真正掌控的人是她——她用三年时间,默默积累,默默成长,直到今天,她终于可以站在他面前,说“我是宴晚”。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望了她最后一眼。

她站在工作台前,银杏叶裙胚在她身后展开,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他突然觉得,这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风景,而他,却要永远失去它了。

“晚晚......”他轻声说,“我爱你......”

宴晚没有回答。

她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低头整理设计稿。

银杏发夹在发间闪着光,映得她眼尾的泪痣愈发清亮。

窗外的雪还在下,将一切都覆盖成白色。

宴晚走到窗前,望着楼下空无一人的街道,轻声说:“沈时烬,我曾爱你,可你从未信过我。”

她的身影被风雪卷走,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