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容秀兰头也不回的跟他们走了,陆老婆子跳脚骂道,“我们陆家白养了你几十年,翻脸无情的家伙!你跟着姓姜的坏种跑了,以后就别回来!”
老太婆只想到三媳妇还可以做饭,所以并没有把容秀兰放在心上。
只是等他们回到家,看到那一大锅粥和一大锅肉汤,以及院里的一大盆脏衣服,这才后悔放走了容秀兰。
铁柱跟吴清雪准备进城里,不想被他老爹硬叫回了乡下,说要商量事情。
铁柱就知道不好,不过他不敢违背二老,跟着他们回了乡下,答应了不平等的条约。
就是今天的钱,必须铁柱一个人来出,他们借出来的,铁柱必须还给他们。
铁柱连一个屁也没敢放,就答应了下来,吴清雪闹了半天也没用。
等他们回程的路上,吴清雪又是掐又是揪的,“你是不是脑子坏壳了?既然公爹自己出去借了150块钱,你还管他们干啥?”
铁柱一脸阴沉,“你以为我想答应吗?告诉你,只要我今天不如了他们的意,明天铁定闹到我们城里。
我还要不要上班呢?我还要不要做那个车间主任呢!”
吴清雪高声叫道,“凭什么?你和老三都是儿子,你们两个都为家里开枝散叶了,凭什么老的要偏向他?
你这个车间主任,可比他那个乡下汉子有用多了!”
铁柱愤愤不平的抓了一把头发,“你问的很好!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大概是二老前世欠了老三的吧,我一个车间主任算什么东西?嗬嗬嗬…”
乡间小道上,天色已经暗沉,铁柱毛骨悚然的笑声,吓了吴清雪一个激灵。
他抓着吴清雪的肩膀一个劲的摇晃,“我在他们眼里屁也不是!哈哈哈…你还不知道吧,那个白发苍苍的容秀兰比你也大不了几岁,她还是我的大嫂呢。”
吴清雪的头被摇的眩晕,她极力的想挣脱,却是徒劳。
铁柱还在发着疯,“你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苍老,头发为什么这么白吗!
当初她和我大哥可是很恩爱的,他们打猎钓鱼,过得好不开心啊!
所得的钱财全部交给了二老,妄图换一个孝顺的名声!呵呵…结果进了山,被野兽伤到了!
二老攒着他挣来的钱,眼睁睁的看着他咽了最后一口气,都不愿意出钱送他去医院!
因为那些钱,都要留给他们的三儿子!”
吴清雪突然就不闹腾了,她看着铁柱渗人的目光,突然就有了一丝心疼。
那阴气森然的目光里,突然就流下了一行泪,“你现在说说我在他们眼里还算啥?啊!
特门的!老子早就想通了!很早很早就跟着族里的一个叔叔,去了城里做临时工。
我比别人吃的苦多!
我比别人技术好!
我整日整夜的加班,不眠不休,不知疲倦,更顾不上家中的老婆孩子!
我爬到主任这个岗位上,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吗?
就因为你——这个骚娘们爬了我的床,呵呵,我的人生才有了污点,才有了小小的把柄,你还在这里怨我?”
吴清雪捂着嘴巴,眼神温柔的踮着脚尖倚向了男人的怀里,在他的胸口蹭了又蹭,最后印上了一个爱的呼吸。
“呜呜,对不起!铁柱,当时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留在城里,又怕被坏人欺负,又怕被我男人家中连累。
我瞧着你像个好人,我就想和你在一起了!”
两个人拥抱在黑色幕沉的乡间小道上,周围的杂草被秋风吹得簌簌作响。
吴清雪的声音隐约飘出,“我一直以为二老就是偏心而已,呜呜,没想到他们心这么狠!这么黑!
以后我们在城里也不回来了,这一家子简直太可怕了!”
怪不得铁柱每年逢年过节的时候,都买了好礼送到乡下去,原来是生怕他们上城,想堵住他们的嘴而已。
吴清雪可以想象,一旦铁柱跟他们断了联系,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哼!等两个老的死掉了,我们就跟他们断绝往来!”
乡间的小道上,不时飘来女人恨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