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童接过札记,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眼眶瞬间发热。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莲心之破,不在力猛,而在势巧,如奇门之‘开’,需借‘景’‘惊’二门之势,方得圆满。”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坚韧。
昭华凑过来看了一眼,笑道:“伯母的字真好看,这话倒像《鬼谷子》里说的‘阴道阳取’。”
苏莲漪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这孩子说得对。‘莲心破’看似刚猛,实则暗藏奇门八卦的变化,你娘当年悟透了这层,才将剑法臻至化境。”她看向黎童,目光中带着期许,“你悟性不输你娘,假以时日,必能超越她。”
黎童握紧札记,心中五味杂陈——眼前的姨母,剑法与娘同源,言语间的关切并非作假,可她毕竟是玄莲教圣女,这层身份如同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苏莲漪脸色微变:“是官府的人!影杀卫引他们来的,想借刀杀人!”她看向黎童,“你们带着札记先走,往东边的芦苇荡去,那里水路纵横,官府不易追查。我去引开他们,三日后在荡边的‘听涛阁’汇合。”
“不行!”黎童立刻反对,“姨母刚经苦战,怎能再独自引敌?要走一起走!”
苏莲漪看着他倔强的眼神,像极了年轻时的妹妹,心中一软,却仍摇头:“傻孩子,《孙子兵法》云‘分兵以迷惑敌人’,我们一起走,只会被一网打尽。拿着这个。”她将一块刻着莲花的木牌塞给黎童,“听涛阁的掌柜见牌如见人,会照应你们。”
马蹄声已近在咫尺,苏莲漪不再犹豫,软剑一振,朝着与芦苇荡相反的方向奔去,同时故意发出一声长啸,吸引注意力。
黎童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紧紧攥着木牌和札记,突然喊道:“姨母!小心!”
苏莲漪的声音从风中传来:“照顾好自己!”
昭华拉了拉黎童的衣袖:“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钻进旁边的密林,朝着芦苇荡的方向疾行。身后,官府的呼喝声、马蹄声、刀剑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苏莲漪的软剑清吟隐约可闻。
黎童一边奔跑,一边翻开札记,借着月光看到第二页的字迹突然变得潦草,像是写得很急:“莲心秘录藏于……”后面的字被墨团晕染,模糊不清,只依稀能辨认出“水”“月”二字。
他心头一动——莲心秘录与水、月有关?难道藏在有“水月”知名的地方?
芦苇荡的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将札记的纸页吹得哗哗作响。黎童握紧札记,望着无边无际的芦苇暗影,心中充满了疑问:苏莲漪引开官府后能否脱身?札记上被晕染的字迹藏着什么秘密?影杀卫的信号弹又会引来多少玄莲教的追兵?
夜色深沉,前路漫漫,唯有手中的札记与木牌,指引着他们走向未知的迷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