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2 / 2)

正迟疑间,恰与休佑四目相对。

休佑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正合我意。我本就打算向他求助,可话到嘴边却卡住了,或许是过于紧张,脑子一乱,舌头竟打了结。

他果然开口:“别这么呆,办法总归是有的。”话音未落,眼神却飘忽起来。

“慌什么?”他以为我没听清,故意用谐音搪塞,我也懒得点破。

他究竟想暗示什么?**?贵族?还是钱财?

像是为了岔开话题,休佑转而叮嘱:“待会儿小哥去引那东西,李老板未必顾得上你们,自己机灵点,没我们发话,千万别主动招惹。”

“要是祂逼近我们呢?”我急忙追问。此刻不问,只怕等下慌乱中再无机会。

休佑答道:“按理说概率不高。真到万不得已,用手电照祂,切记稳住心神,别激化阴阳冲突,否则后果难料。还有,别一直照着,脱身后就停手,穷追猛打只会适得其反。”

东海插嘴:“这道理简单,就像零线火线相碰会短路,跟冥厄要塞的附灵女鬼一个原理。”

休佑一脸茫然,李亨利却接话:“差不多这意思,你们随机应变吧,时间紧迫,不多说了。”

东海突然激动:“等等!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俩要单独行动?”

尽管处境危险,我还是憋不住笑出了声——头回听说“脱单”能这么用。休佑仍旧懵懂,竟还点了点头。

李亨利无奈扫了他们一眼,转身没入墓道黑暗中。

东海追问休佑:“你不跟他一起?”

“你们照顾好自己,”休佑沉声道,“等他那边有动静,我就得走了。”

话音刚落,前方骤然传来李亨利的吼声。短短几秒,他竟已冲出三十多米。紧接着是一声闷响,伴随某种生物撕心裂肺的干呕声,像被掐住喉咙的野兽在哀嚎。

休佑箭一般冲了出去。我这才懊恼没问清楚:是该固守原地,还是跟上去?

死寂持续了片刻,我硬着头皮问东海:“现在怎么办?”

见他们也拿不定主意,我们只得继续等待。阿勒突然打破沉默:“傻站着更危险!那血影子刚才可盯上咱们了,移动起来反而安全些。”

这话让我汗毛倒竖——若那东西记仇,迟早会杀个回马枪!东海与我想法一致,异口同声道:“走!”

相视一笑的瞬间,紧绷的神经却未松懈半分。三人呈品字形缓步推进,三束光线如三叉戟刺破黑暗,不敢遗漏任何角落,这才稍感安心。

行进间,一道黑影猛地从侧巷窜出,直扑向我。我踉跄闪避,险些跌倒,定睛一看——竟是折返的李亨利。

你们怎么跟来了?他压低声音问。没等我开口,他又快速说道:也好。那东西就在前面,我们没**面对抗,只能引开它的注意力。你们别回头,前面停尸台上放着玉衣,记住——

那是血尸?我刚要点头,他却又改口:别拿整件玉衣,我之前就栽在这上头。你们想办法刮点内壁上的东西下来,足够解胡子的尸毒就行。完事后立刻撤退,千万别管我们。

我们连连应下,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三人屏息前行,生怕惊动那可怕的血尸。前方石台上果然躺着个僵硬的人影,不知是**还是粽子。东海突然拍我肩膀,凑近耳语:可能是金缕玉衣,过去看看。

我强压恐惧摸出**,三人缓步靠近。果然是件空玉衣,内壁覆着层干硬的皮脂状物质。戴着手套抠不动,只好用刀割下一块。

得手了,撤!我刚说完,一阵阴风袭来。回头就见猩红色的血尸扑来,腐烂的皮肉间露出森森利齿。东海突然扯着嗓子喊:护驾!东西到手了!

这节骨眼上他还有心思开玩笑——不对,八成是吓糊涂了。血尸暴怒地瞪着我,红眼珠几乎喷出火来。我刚加速逃跑就被掀翻在地,摔得眼冒金星。眼看血尸又要扑来,我弹跳起身时咬破舌头,满嘴血腥味。

东海在远处尖叫:二黑!它又来了!我仓皇回头,只见两只血手直插而来,指甲如锋利的骨凿。

我感到身体仿佛被撕裂,皮肤发出布匹破裂般的“嗤啦”声,胸腹部传来冰凉的触感,温热的液体正不断涌出。

血尸狰狞的面孔近在咫尺,獠牙即将刺穿我的鼻梁。千钧一发之际,张弦、李亨利和休佑冲上前,合力拽开这具可怖的尸骸。剧烈的拉扯让我踉跄后退,险些栽倒。

东海和阿勒慌忙搀住我摇晃的身躯。透过朦胧泪光,我看见阿勒颤抖的睫毛下,那双漂亮的双眼皮眼睛盛满惊恐。

剧痛突然在腹部炸开。低头看去,血尸的利爪已撕碎衣衫,在我肚皮上剖开一道狰狞裂口——祂竟徒手将我开膛破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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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黑暗如潮水吞没视野,时间仿佛凝固。痛感化作记忆里的残影,麻木的躯体再也寻不到半分知觉。绝望如附骨之疽:我要死了吗?

泪水在干涸的眼眶里燃烧,眼皮却重若千钧。四肢像融化的面糊般瘫软垂落,意识坠入混沌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