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 / 2)

吴敌冷哼一声:倒是好本事,来得这般迟,就不怕被那些大蜈蚣巨蟒吞了去?

叶老添闻言干笑几声。吴敌又道:叶老头,少在我面前嬉皮笑脸的。你自己什么德性,心里没数么?

阿南见师父**,忍不住回呛:老吴,说话何必这般刻薄?咱们现在同在一队,抬头不见低头见。各人本事有高低,但心要往一处想。你这般作态,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络腮胡冷哼一声:毛头小子懂什么?满口歪理,心思也不正,一边待着去!

眼看局面要失控,我连忙打圆场:李老板已经尸变,咱们先别为这些小事争执,还是赶紧跟上去看看吧。

叶老添面露惊色,那张老脸上先是习惯性地挤出笑容,随即又强装严肃。虽说世故了些,倒也不似恶人模样。只是我对他始终心存戒备,暗自已将师徒二人视作谋害李亨利的凶手。

叶老添话音刚落,我注意到阿南正不满地瞪着师父。年轻人终究藏不住心思,我只当没看见,随队伍继续前行。

迷雾中手电光线昏暗,好不容易摸回第二道青铜大门前,眼前的景象却令我们瞠目结舌。

大门已然洞开,尸变的李亨利手持金箔片在前开路尚可理解,令人称奇的是地面景象——犹如铺就了一条特殊通道。

无数蝮蛇与蜈蚣在两侧厮杀缠斗,却在大门前让出一条一米宽的通道,七八米长的路面上竟无一只毒虫。东海见状大笑,说是天助我也。络腮胡连忙提醒不可大意,此等现象必有蹊跷。

吴敌率先迈步前行,我们本想阻拦却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雾气中。有了开路先锋,众人纷纷跟上,奔向墓室深处。还未踏上虫道,刺鼻的腐臭便扑面而来,那气味像是腐烂的老鼠混合着硫磺,熏得人几欲作呕。大伙儿掩鼻疾行时,我不禁对吴敌肃然起敬——他竟能面不改色地穿过这片毒雾。

进入第二道石门后,吴敌的身影已彻底消失。此处的雾气稀薄许多,能见度虽有所改善,但四周错综复杂的结构更令人心惊。高低错落的石堆、幽深的陷坑、摇摇欲坠的独木桥,还有通向地底的无名甬道,每处都暗藏杀机。最让人不安的是,这位经验丰富的老手竟像蒸发般没了踪迹。

该选个领队了。眼镜推了推镜框,小哥你本事最大,不如...

张弦摆手打断:我习惯独来独往,容易和大家走散。胡子和叶老添都是行家,他们更合适。

络腮胡见状站出来:既然李老板和吴敌都不在,就由我来带队吧。我注意到张弦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显然另有打算。但眼下队伍若再分散,我们几个生手必然凶多吉少。

众人很快达成共识。行进间,熟悉的腐臭再次飘来,阿南抱怨道:尽闻些晦气!络腮胡却露出笑容:臭味儿才是活路。东海捏着鼻子嘟囔:比屠宰场还呛人!络腮胡盯着他腰间的杀猪刀,沉声道:这墓里的煞气...怕是黑角龙的葬身之所。

我好奇地询问黑角龙的来历,眼镜推了推镜框解释道:黑角龙在风水学中指代极凶煞的龙脉,是杀气最盛的龙脉之一。它不仅对形成条件要求极为严苛,墓主还必须安葬在华夏主龙脉的结穴之处,方能构成这种特殊的风水格局。

络腮胡点头附和,指着周围说确实如此。这处墓穴依山势而建,深壑与高墙错落有致,布局严谨,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惊胆战。真要踏足其中,恐怕凶多吉少。我不禁暗自思忖:这究竟是何方神圣的长眠之地?外层有不死骨守护,第一墓室有双兽镇守,第二墓室竟设下如此天险,可见建墓者定是不愿墓主受到打扰。能安息在这深山幽处的,必定是位了不起的大人物,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恐怕不亚于建造冥厄要塞。

况且我们尚未触及墓穴核心。

在这大山腹地竟藏着如此神秘的所在,实在令人称奇。恍惚间,我仿佛置身深夜幽谷,而非山体内部。眼镜提醒道,黑龙角古墓本该机关密布、猛兽横行,此刻却异常安静,让我们务必提高警惕。

络腮胡闻言立即附和:你只知此墓凶险,却不晓得具体情形,我来给你演示。说着他卸下刀甲衣,手腕一翻披挂在身。我深知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看来危险已近在咫尺。

张弦面露惊色,眼镜也诧异地问道:金甲衣刀?你连镇派之宝都祭出来了,莫非真有性命之忧?

环顾四周,我发现这里地形独特,处处暗藏杀机。便开口道:此地视野开阔,除非那东西能飞天遁地,否则不必担心远距离突袭。

络腮胡颔首补充:外界称之为金甲衣刀,但我们卸岭门更准确的叫法是刀甲衣。此乃门派至宝,历代祖师都鲜少动用。可惜传到我这辈,卸岭秘术怕是要失传了。他淡然一笑:也罢,今日就让你们开开眼界!说罢披着甲衣走向悬崖,竟失足跌落。

众人皆惊,但通道狭窄,深渊万丈,谁也不敢探头张望。东海惊呼:老天爷!这人不要命了?该不会真掉下去了吧?

张弦突然紧贴岩壁大喊:快靠过来!见识过他本事的我们立即效仿,背贴石壁。望着近在咫尺的悬崖,我的心顿时悬到了嗓子眼。

呼啸的劲风裹挟着热浪自深渊涌来,暖意袭人。我注意到张弦眉头紧锁,沉默不语。这时叶老添惊恐尖叫:金龙!是金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