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沉默一会儿,放下药篓:“那我就重新调药方。以后每一批丹,都要按新的药性来配。”
程雪衣看了我一眼:“珍宝阁的情报网继续开着。你修钟的时候,我会拦下所有明面上的探子。有人敢硬闯,我不介意让他们‘出意外’。”
我点头。
阿依娜伸手,轻轻握住那朵时空之花:“你要去哪,我就去哪。这花认你,我也认。”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我起身往外走。
她们没问我去哪儿。
我上了屋顶,风比昨晚大了些。远处山还是黑的,天边有一点亮,太阳还没出来。
风雷鹰蹲在屋檐角,羽毛还是乱的。我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它转过来看我,眼睛浑浊,但没躲。
我抬起手,碰了碰左耳的青铜小环。
洞天钟里面,凝血树结了果,颜色很深。黑色巨树不动,但树皮上有纹路流动,像血管。时空之花浮在空中,离地三寸,花瓣慢慢开合。
三样东西的气息连在一起,不再分开。
我低声说:“南疆的事结束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阿箬站在我左边,程雪衣在右边,阿依娜走上来,站在我前面。
四个人,面对同一个方向。
我看远处的山线:“下一站,是让钟完全醒过来。”
“你知道怎么修?”阿箬问。
“不知道。”我说,“但老鲁的护阵是个开始。钟的法则不稳,是因为装的东西太多。药、树、花、鹰,还有我炼的所有丹,全挤在里面。它需要秩序。”
“那就建规则。”程雪衣说,“像你炼丹一样,一步一步来。”
“我可以帮忙。”阿依娜抬头看我,“巫族有关于共生器物的记载,虽然不多,但也许有用。”
“先等护阵送来。”我说,“三天时间,够我们准备材料。”
我转身要下楼。
阿箬突然叫住我。
“如果修不好呢?”她问。
我没回头。
“那就再炼一颗新的终局丹。”
我抬脚踩上台阶。
脚刚落下,耳上的小环突然发烫。
洞天钟响了。
不是警报,也不是震动。
是一声长鸣,像钟第一次被敲响。
我停下。
身后的风也停了。
风雷鹰展开翅膀,却没有飞。
所有人都站着不动。
我慢慢抬起手,碰了碰耳朵。
钟声还在响,在身体里回荡。
它不是提醒我危险。
是在告诉我——
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