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道友,焚天道友,符元子道友,”一位身着月白长袍、面容和煦、气息渊深如海的老者带着数名气息不俗的修士迎了上来,胸前佩戴着凌霄界的徽记,“在下凌霄界驻万星海执事,云渺。奉界主之命,特来迎接玄黄大陆诸位道友。”
“有劳云渺执事。”凌霄剑主抱拳还礼。云渺的气息赫然也是元婴后期,足见凌霄界对此行的重视。
在云渺的引领下,众人踏上连接核心岛屿的七彩虹桥。虹桥坚固无比,下方是深邃的宇宙虚空,行走其上,如同漫步星河。
刚踏上核心岛屿的土地,一股更加浓郁的商业气息和强大的灵力波动便汹涌而来。宽阔无比的街道由某种温润如玉的石材铺就,流光溢彩。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招牌幌子千奇百怪,灵光宝气冲天而起!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刚从‘熔火界’开采的极品火灵石!蕴含精纯地火精华!”
“瞧一瞧看一看了!‘精灵古森’万年生命古树汁液!一滴延寿十年!仅此一瓶!”
“本店新到‘械神族’最新款单兵能量护盾!可抵挡元婴初期全力一击三次!价格公道!”
“深渊边缘战场遗迹出土的神秘骨片!蕴含未知法则!价高者得!”
……
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鉴定争论声此起彼伏,各种语言混杂,热闹非凡。空气中弥漫着丹药的异香、灵草的清香、金属的冷冽、以及一些难以言喻的奇异气息。街道上人流如织,摩肩接踵,各种奇装异服、千奇百怪的种族让人眼花缭乱。
林风等人如同置身于一个光怪陆离的万界博览会。柳依依的净灵之体微微发亮,对周围驳杂而浓郁的能量波动异常敏感。林风则不动声色,混沌道域之力内敛,灵识如同精密的雷达,快速扫描着周围的店铺和摊位,寻找着清单上的目标。
突然!
一股阴冷、暴虐、带着浓郁血腥味和深渊腐朽气息的恐怖威压,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锁定了林风!这股气息,他刚刚在空间通道中经历过!
林风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穿透重重人流,射向街道斜对面一座笼罩在暗红色光晕、形如巨大骷髅头骨的狰狞建筑!
建筑门口悬挂着一面流淌着污血的旗帜,旗帜上,一个扭曲的、由白骨与污血构成的徽记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气!
**万骸楼!**一个臭名昭着、在多个界域从事奴隶贸易、黑市交易、乃至刺杀悬赏的黑暗组织据点!
此刻,在那骷髅建筑二楼临街的窗口处,一道枯槁的身影正冷冷地俯视着林风!正是厉无血!
他胸前那道被林风开天斩劈开的恐怖伤口,在丝丝缕缕漆黑深渊气息的蠕动下,竟已愈合了大半,只留下一道狰狞的暗红色疤痕!他血晶般的双瞳燃烧着怨毒的火焰,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伸出枯槁的手指,对着林风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是那魔头!”焚天老祖须发皆张,周身烈焰升腾。
凌霄剑主眼神锐利如剑,剑气隐现。
符元子拂尘紧握,脸色凝重。
周围喧闹的人群也感受到了这股针锋相对的恐怖杀意,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带着好奇、探究、幸灾乐祸投射过来。
厉无血阴冷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穿透人群,清晰地传入林风等人耳中:
“林风小杂种!命挺硬!空间乱流都没绞死你!不过,在这万星海,本座看你还能蹦跶多久!”
他枯槁的手指指向万骸楼旁边,一座悬浮于半空、通体由暗银色金属构筑、表面铭刻着无数战斗符文、散发出冰冷肃杀气息的巨大八角擂台!
“此地禁止私斗,违者,万星海执法队共诛之!不过…”厉无血血晶双瞳闪烁着残忍的光芒,“本座以‘蚀魂魔玉’(一件极其珍贵的深渊魔宝)为注!邀你这玄黄‘混沌剑君’上‘生死擂台’!签生死契,决生死!你可敢应战?还是说…你只会躲在元婴老鬼的庇护下,当个缩头乌龟?哈哈哈!”
生死擂台!
厉无血竟以重宝为饵,在诸天坊市的核心之地,当着万界修士的面,公然向林风发起生死挑战!这是要将恩怨彻底摆在明面,不死不休!
瞬间,整个街道彻底沸腾!
“生死擂台!是血屠魔君厉无血!”
“混沌剑君?就是那个传闻中金丹斩元婴的玄黄天骄?”
“蚀魂魔玉!那可是深渊奇珍!价值连城!”
“有好戏看了!金丹对元婴!还是生死战!”
无数道目光,带着兴奋、贪婪、好奇、审视,如同聚光灯般聚焦在林风身上!
凌霄剑主、焚天老祖、符元子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厉无血此举,极其恶毒!若林风避战,不仅个人威名扫地,玄黄大陆也将沦为诸天笑柄!若应战,对方是元婴中期的深渊魔头,凶险万分!而且,这是生死契,擂台上只有一人能活着下来!
“林师侄,不可冲动!”凌霄剑主立刻传音,“此獠激将,意在杀你!此地非玄黄,我等无法插手擂台!”
“师弟,别上当!”苏晚晴眼中充满担忧。
柳依依更是脸色煞白,紧紧抓住衣角。
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林风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空间,与骷髅楼窗口那双燃烧着怨毒的血晶双瞳,隔空碰撞!空气中仿佛有实质的火花迸溅!
他脸上没有任何愤怒或恐惧,只有一种冰封万物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那如同火山般即将喷发的战意!
“厉无血,”林风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金铁交鸣,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街道上空,压过了所有喧嚣,“你那污秽的魔玉,我嫌脏。”
他顿了顿,在厉无血扭曲的脸色中,缓缓抬起手,指向那座散发着冰冷肃杀气息的生死擂台,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响:
“但你的命,我要了!”
“生死擂,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