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立刻松开探测仪的按键,接口与支撑柱的能量连接重新恢复,医疗站外的矿道没有任何动静,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阿明的眼睛慢慢闭上,陷入沉睡,左臂的深绿色已经变成淡绿,虽然还有纤维化痕迹,却不再恶化,胸口的起伏也变得均匀。
“还有十五分钟!下一个案例就到了!”苏锐的声音从通讯藤里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我们在矿道里遇到了追猎机械兵,老王断后时被划伤了,现在还在后面挡着,你们准备好接收!”
苏晴的感知顺着通讯藤延伸,绘图本屏幕上弹出苏锐的位置——离医疗站还有两公里,身后跟着三个劳工案例,老王正用矿铲抵挡机械兵的等离子切割刀,左臂已经被划伤,流血不止:“他们有危险!机械兵的切割刀能穿透抗锈藤,阿木,你能去接应吗?”
阿木立刻点头,从怀里掏出“阻敌藤”种子,绿色的植物化纹路泛着坚定的光:他能在矿道里种阻敌藤,缠住机械兵的履带,为苏锐争取时间;再用“止血藤”帮老王包扎伤口,避免他失血过多;接应后会尽快把案例带回医疗站,不会耽误时间——他边比划边往医疗站外跑,探根藤的藤须已经提前延伸,朝着矿道的方向快速生长。
周明则开始整理阿明的案例数据,分析仪屏幕上弹出“副作用应对方案”:1.用陈静的探测仪分离接口与支撑柱;2.周明用星核钢针破坏掠夺因子;3.阿木的解纤藤缓解纤维化;4.苏晴的感知安抚意识;5.阿力的唤醒藤维持生命能量。他将方案通过通讯藤发给苏锐,让他提前告诉矿道里的案例,减少他们的恐惧:“接下来的案例都按这个方案来,我们分工明确,能节省时间!”
林野走到医疗站的药柜旁,打开柜门——里面藏着苏锐联络网带来的抗辐棉和星核糖,还有老周从红锈林采的抗辐草药,足够支撑剩下的案例。他拿起一包草药,递给正在照顾阿明的阿力:“用这个煮水,喂阿明喝,能帮他恢复体力。”
阿力点点头,接过草药,转身往医疗站的小灶台走去。灶台是用旧星核钢片搭的,上面还放着个破陶锅,是张婶之前用来煮星核糖粥的。他往锅里加了点星核泉活水,点燃干燥的抗锈藤,淡绿的火苗舔着锅底,很快就传来草药的清香。
苏晴的感知这时捕捉到矿道里的动静——阿木的阻敌藤已经缠住了机械兵的履带,老王趁机带着苏锐和案例往医疗站跑,机械兵的切割刀还在后面追,却被阻敌藤牢牢困住,只能发出“咔嗒”的空转声:“他们快到了!三个案例,两个意识混乱,一个还能说话,情况比阿明好点!”
林野立刻走到医疗站门口,青铜刀握在手里,做好接应的准备。很快,苏锐的身影出现在矿道入口,身后跟着老王和三个劳工,老王的左臂用止血藤缠着,却还在流血,脸色惨白;三个劳工里,有个中年妇女抱着个孩子,是下层洗衣房的李婶和她的儿子小宇,小宇的右臂泛着淡绿,正无意识地哭着,李婶的脸上满是泪痕。
“快!进医疗站!”林野拉着小宇往病床走,苏晴已经准备好唤醒藤,阿木则帮老王重新包扎伤口,周明和陈静开始检查另外两个案例的注射点,医疗站里瞬间忙碌起来,却井然有序——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没有丝毫慌乱。
李婶抱着小宇坐在病床上,看着苏晴用藤须轻轻缠在小宇的右臂上,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他去筛选大厅……赵衡的人说注射了能活下去……我没想到是这样……”
“不是你的错。”苏晴的声音温和却坚定,绘图本屏幕上小宇的副作用进度条走到40%,比阿明轻很多,“我们能治好他,你放心。”
周明的分析仪屏幕上,突然弹出核心舱的最新信号——核心的能量储备停止上涨,赵衡的广播也变得断断续续,带着愤怒的嘶吼:“适应者……能量……不够……怎么回事……”他的脸上露出笑容,对着众人说:“我们破坏了阿明的能量接口,赵衡没法抽取能量,核心激活不了了!只要我们治好剩下的案例,他就彻底没希望了!”
医疗站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阿力煮的草药粥已经好了,他给每个案例都盛了一碗,淡绿的粥里飘着星核糖的碎粒,散发着温暖的香气。阿明也醒了,靠在床头,慢慢喝着粥,眼神里不再空洞,而是有了光彩,他看着林野,小声说:“谢谢……你们……我想……帮你们……我知道……核心舱的……备用入口……”
林野的眼睛瞬间亮了——这是他们没想到的收获,阿明在筛选大厅时,被赵衡的人带去核心舱打扫过,知道备用入口的位置,能帮他们避开核心舱的正面防线,更快抵达自我解构的操作区:“太好了!等你恢复,我们带你一起去核心舱!”
苏晴的感知顺着阿明的记忆延伸,绘图本屏幕上弹出核心舱备用入口的位置——在核心舱西侧的废弃通风管,里面没有守卫,只有几个能量感应陷阱,阿木的植物能轻松破解:“入口很安全!我们明天就能出发,现在先治好剩下的案例!”
医疗站外的天渐渐亮了,电磁晨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阿明喝着粥,李婶抱着小宇,老王包扎着伤口,苏锐整理着联络网的消息,周明调试着分析仪,陈静检查着探测仪,阿木培育着解纤藤,阿力煮着草药粥,林野握着青铜刀,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些副作用案例,不是负担,而是希望,他们不仅能被治好,还能成为对抗赵衡的力量,而这,就是他们赢下决战的最大底气。
当最后一缕晨光落在医疗站的病床上时,苏晴的辐射绘图本自动记录下阿明的案例详情,用红笔写在最后一页:“服从药剂副作用案例(阿明,15岁,下层劳工):症状表现(肌肉纤维化→意识紊乱→能量被掠夺→间歇性反抗);恶化诱因(赵衡远程激活能量接口,注射改良药剂含掠夺因子);应对方案(探测仪分离接口与支撑柱+钢针破坏因子+解纤藤缓解纤维化+感知安抚意识);关键收获(恢复意识后提供核心舱备用入口位置,揭露赵衡能量抽取阴谋);案例意义(证明药剂副作用可逆转,劳工意识未被完全摧毁,反抗力量仍在)。”
林野轻轻合上绘图本,将青铜刀收回刀鞘。医疗站里的草药香和星核糖的甜香交织在一起,盖过了药剂的淡绿气味,也盖过了辐射带来的压抑。他知道,只要他们继续治好剩下的案例,找到核心舱的备用入口,就能在赵衡反应过来前,启动自我解构程序,终结这场持续太久的压迫,让红锈林的所有劳工,都能真正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