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处长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心里犹豫起来。
刘光鸿脑子活,观察力强,从农交会的投毒案就能看出来,要是他能加入,说不定真能找到突破口。可万一出危险,这样的龙国大才子,那不是太可惜!
刘光鸿像是看穿他的心思,开口道:“我会注意安全,而且我不会直接参与审讯,就从技术角度给你们提供分析。从他们对治沙项目感兴趣,那个研究员死前的实验等,这些或许能找到线索。”
张处长沉默半晌,终于点点头:“行!我向上级申请一下,把你列为技术顾问,但你记住,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许擅自行动,要是有危险,请以你个人安全为主!”
刘光鸿笑了笑,做一个放心动作:“张处,你放心!我还想看着沙漠变绿洲呢,可不想把命丢在这儿,而且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着我。”
虽然说着玩笑话,他心里却清楚,再也没有回头路。
毕竟那个潜伏的间谍头目像条毒蛇,稍有不慎就会被咬伤,但他不能退,退让就意味着技术可能被窃取,治沙项目可能夭折,那些在西北等着好消息的农场的工人们,也会失望。
两天后,刘光鸿以技术顾问的身份,跟着张处长去看守所。
赵德才被关在单人牢房里,穿着囚服,头发乱糟糟的,见他们进来,只是抬抬眼皮,嘴角还挂着嘲讽的笑。
“刘厂长,真是稀客啊。”他往墙上一靠,“怎么?来看我笑话?还是想从我这儿套话,做梦去吧!”
“都不是。”刘光鸿拉过椅子坐下,隔着铁栏看着他,“我来是想告诉你,王副厅长、李主任还有那个研究员,全部死光,还有老婆孩子无一幸免。”
赵德才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慌乱,但很快调整一下态度:“死了就死了,跟我有啥关系,一群废物,死有余辜,反正又不是我的老婆孩子。”
刘光鸿拿出账本复印件,隔着铁栏递过去,“可账本上,你的名字和他们写在一起,现在他们死了,所有的罪名,就只能你一个人扛,就算他放过你的家人,但是国家不会放过。”
赵德才的呼吸急促起来,手紧紧攥成拳头,像是疯狗一样大喊:“你少胡说,那账本是假的,是伪造的,我没有贪污犯罪!”
“不是伪造的,但你是在传递消息,出卖国家可比这罪名大。”刘光鸿语气平静,却像针一样扎进赵德才心里。
“你以为你不招供,就能保家人平安,可你想想,连王副厅长这种级别的人都能被灭口,你的家人……就算不死,恐怕结果也不好过!”
赵德才突然暴怒,双手死死抓住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低沉威胁:“你不准提我家人,我警告你,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是在威胁你,是在提醒你。”刘光鸿看着他失控的样子,心里知道破绽,果然是在担心家人。
“那个幕后的人,能杀王副厅长,自然也能对你的家人下手,你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跟我们合作,我们才能保护你的家人,到时候我会上报减刑,你家人送到封闭农庄,就可以保全性命。”
赵德才的眼神闪烁不定,显然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牢房里赵处长按照刘光鸿的吩咐,弄上一盆水,开始滴水,每一声都像敲在赵德才的心上。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过许久,他才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几步,声音带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