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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的后背狠狠撞在石壁上，碎石簌簌落下。他喘了口气，喉咙里还泛着腥甜，左臂擦过断棱，渗出血丝。艾琳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琴弦发出一声短促的颤音，随即归于沉寂。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是背靠着墙，听着自己粗重的呼吸。
刚才那波反冲救了命，可也把他们最后一点力气榨干了。楚玄试着调动魔力，体内空荡荡的，像被掏空的井。他低头看了眼胸口——那块水晶已经不烫了，只剩下微弱的余温，像是快熄的炭。
“出来了？”艾琳轻声问，手指搭在琴弦上，没抬头。
“不知道。”楚玄抹了把脸，“但至少脚底下是实的。”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环顾四周。这里是一处半塌的走廊尽头，头顶穹顶裂开一道缝隙，漏下几缕灰白的光。前方三步远的地方，一扇半透明的光门静静悬浮，边缘由交错的镜面构成，映出他们狼狈的身影。和之前那道假门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次没有裂缝蔓延，也没有符文浮现。
“又是门？”艾琳皱眉。
“这次可能是真的。”楚玄眯眼，“刚才那阵法反转的时候，我感觉有股能量往这头收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脚刚落地，地面阴影突然扭动起来。
不是错觉。墙角、天花板接缝、地板裂缝——所有黑暗的角落都在蠕动，像是有东西从地底爬出来。紧接着，数道漆黑人形缓缓升起，四肢扭曲，眼窝里燃着幽紫色的火。它们没有表情，动作僵硬，却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协调感，慢慢围拢过来。
楚玄一把拽住艾琳手腕，向后退了两步。
“退！”他低喝。
话音未落，最近的一头生物猛然扑来，速度快得不像残血状态能反应的。楚玄侧身闪避，顺手挥出一道风刃，砍在对方肩颈连接处。那生物晃了晃，动作顿了半拍，但没倒下，反而抬手一抓，带起一阵腐蚀性黑雾。
艾琳横琴挡在身前，指尖拨弦，一段高频音波扩散而出。空气微微震颤，那头生物抽搐了一下，脚步迟滞。楚玄抓住机会，一脚踹中其脊椎关节，咔的一声脆响，对方终于瘫倒在地，化作一滩黑水渗入石缝。
“有效。”他说。
“但不够。”艾琳盯着其余逼近的几头，“它们不怕痛，也不怕死。”
楚玄点头。这些家伙根本不像活物，更像是被线牵着的木偶。他瞥了眼地上那摊黑水，忽然蹲下，用手指蘸了一点，捻了捻。
“没温度，也没气味。”他低声说，“连魔力波动都弱得离谱。”
“可它们的动作很统一。”艾琳接话，“像有人在同时指挥。”
楚玄眼神一凝。他想起刚才那一击后，那生物短暂的停顿——不是因为伤，而是因为音波干扰了某种信号。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引一头生物扑来，自己则借力翻滚，在对方掠过的瞬间迅速扫了一眼它的后颈。
果然。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符文石嵌在脊椎上方，正随着幽紫火焰的节奏明灭闪烁。
“找到了。”他翻身站起，声音压得很低，“它们是傀儡，靠那个石头控制。”
“源头在哪？”艾琳问。
楚玄抬头看向迷宫顶部。那里有一块浮空的岩台，悬在十几米高的地方，表面刻满复杂纹路，正与那些符文石同步亮起暗光。
“上面。”他说，“那个平台就是控制中枢。”
“现在怎么办？打上去？”艾琳眉头微蹙，“我们俩现在的状态，飞都飞不稳。”
“不能耗在这儿。”楚玄盯着不断逼近的黑影，“它们数量越来越多，再拖下去，我们连爬都爬不动。”
他快速扫视周围环境。通道狭窄，两侧墙壁布满裂痕，但没有可攀爬的支点。只有右侧一处断裂的螺旋楼梯残骸斜插在墙缝里，勉强能踩脚。
“你还能弹一次？”他问。
“三秒。”艾琳说，“再长，我手就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