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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眼的淡粉色印记突然发烫,浮现出树心的画面:团黑雾正往影根树的年轮里钻,每钻过一圈,年轮就变黑一分,树心的本命铃被黑雾裹着,铃口的“八脉合”三个字正在褪色,像被墨晕染的纸。黑雾里飘出的黑丝缠着个极小的人影,眉眼像苏煞,却长着和竹安一样的左眼印记。
“是影根树养出的新煞!”竹安猛地攥紧拳头,续脉籽的嫩芽突然往树缝里钻,嫩茎在缝里炸开银花,逼得黑雾往树外涌,“这树吸收了太多邪祟的魂息,自己长出了煞心!”
黑雾在树外凝成个黑袍人影,左眼覆着黑布,手里举着个黑陶罐,罐口飘出的影珠虫往念婉的影子里钻。脉灵突然往人影上扑,小兽的铃斑在人影身上炸开,疼得人影发出尖细的笑:“柳家的小崽子,你以为除了苏煞就没事了?这地脉里的邪祟,都是你们守脉人养出来的!”
“你到底是谁?”竹安往人影上撒了把八家的影根灰,灰在人影身上燃起银火,“你不是苏煞,也不是老道,你的影根气里……有影根树的味!”
人影的黑布突然滑落,露出只泛着银光的眼,和竹安的左眼印记一模一样:“我是影根树的‘影劫’,每过百年,树吸够了邪祟就会生出我,帮它清一清守脉人——当年苏煞,不过是我借他的影根醒过一次罢了。”
话音未落,影珠虫突然往竹安的真身珠里钻,被珠里的守脉人影一把抓住。人影在珠里剧烈颤动,八道银线缠着虫影往珠心勒,虫影“咯吱”作响,竟在珠里化成个小黑点,和之前阿隐的执念痣一模一样。
“你看,你们本就是一体的。”影劫的笑声更尖了,往影根树的树心钻,“等我啃断本命铃,你影根里的煞心也会醒,到时候……你就是下一个我。”
树心突然传出本命铃的闷响,铃身的“八脉合”三个字已经褪成灰色,铃底的“合”字佩裂开道新缝,缝里渗出的银线往竹安的真身珠里钻,缠着那颗新的小黑点,像在锁什么东西。
竹安往树心摸,指尖触到个冰凉的东西,是块刻着“劫”字的木牌,木牌上的年轮纹和影根树的一模一样,纹里渗着的黑血,正往他的影根里钻。“是影根树的劫牌。”竹安往牌上贴了片银花叶,叶片立刻蜷成焦黑,“这牌记着树的每一次劫数,苏煞那次的刻痕……和现在的一模一样。”
念婉突然往牌上扔了颗乳牙,牙上刻着“婉”字,刚碰到牌面就发出蓝光,牌上的黑血“滋滋”缩成团,露出里面的银线,缠着八颗极小的牙印,是八家守脉人的乳牙印。“是八家的守脉气在镇牌!”竹安的声音带着惊喜,“这树早就知道会有影劫,用八家的气镇着牌,等咱们来解!”
他往牌上撒了把续脉籽的嫩芽粉,木牌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是截泛着银光的根须,根须上缠着八道银线,线尾系着八颗透明的牙,是八家守脉人刚出生时的乳牙,牙里裹着的影根气,正往竹安的真身珠里钻。
“是树自己留的生机!”望儿的声音突然在风里响起,银花籽的落英往根须上飘,“影根树每生一次劫,就会藏截净根,等守脉人来续……竹安,用你的影根血浇它!”
竹安往根须上滴了滴自己的血,银线突然涨大,把八颗透明牙里的气全灌进真身珠里。珠里的守脉人影左眼突然发亮,泛着和影劫一样的银光,八道银线缠着那颗新的小黑点,往珠心钻,黑点“滋滋”缩小,却在珠心留下道极细的黑痕,像条没除尽的虫。
影根树的树心突然停止流血,本命铃的闷响渐渐平息,铃身的“八脉合”三个字重新亮起来,只是“合”字的最后一笔,多了道银线缠成的结,像道未开的锁。影劫的黑雾往地脉深处钻,钻得极快,留下句模糊的话:“等续脉籽开花时,我再来看你……看你会不会变成我。”
夜里,竹安躺在床上,真身珠里的黑痕突然发烫,像有东西在痕里爬。他往影根里摸,那道痕正往地脉深处延伸,和影根树的根须连在一起,根须上的银线往痕里钻,缠成个小小的茧,像在孕育什么。
念婉突然指着窗外,竹安往影根树的方向看,续脉籽发的嫩芽已经长到半尺高,芽尖顶着个小小的花苞,花苞里裹着点黑,像颗没洗干净的籽。而树顶的银铃突然往花苞的方向晃,铃口的“八脉合”三个字渗出些银粉,往花苞里钻,粉里裹着个极小的人影,左眼的印记黑得像墨。
至于这花苞会开出什么样的花?竹安不知道,但他能听见,真身珠里的黑痕传来阵极轻的心跳声,和花苞里的动静一模一样,而他左眼的淡粉色印记,边缘突然泛起圈黑,像被影劫的气染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