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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安往断脉崖跑,怀里的脉灵突然抖得厉害,四只眼睛盯着崖顶的方向,像是看到了啥可怕的东西。魂珠里的太爷爷突然喊:“快看天上!”
竹安抬头,只见崖顶的云变成了黑色,像口倒扣的锅,云里裹着些红光,像脉灵的血。红藤王在共生珠里尖叫:“是‘聚虫幡’!柳平太爷爷用自己的皮做的,能把方圆百里的虫都召来,幡顶的眼睛一睁,所有的虫都会往地脉眼钻!”
望儿举着珠子往幡上照,果然见幡顶绣着个眼睛图案,正慢慢睁开,眼白是黑的,瞳孔是红的,像柳平的假眼。每睁一下,地上的黑虫就多一倍,爬得快得像风。
“得把幡烧了!”竹安往崖顶爬,岩壁上的石缝里钻出些虫,被胳膊上的契印一照就化成水。脉灵突然从他怀里跳出来,化成道红光往幡上冲,刚碰到幡面就被弹回来,摔在地上发出呜咽声。
“它怕幡上的邪祟!”望儿举着珠子照幡面,珠里的红藤王喊,“幡角缠着净脉人的皮!得用你的血才能烧着!”
竹安摸出匕首往手心划,血珠滴在脉灵身上,它突然爆发出强光,再次往幡上冲,这次没被弹回来,反而钻进了幡面,红光在幡里乱撞,像条被困的龙。聚虫幡开始冒烟,绣着的眼睛图案慢慢淡化,云里的黑虫像下雨似的往下掉,摔在地上化成水。
“成了!”望儿拍手笑,却见崖顶突然裂开道缝,涌出些银丝,织成个网往竹安身上罩。柳平的声音从缝里传出来,尖得像指甲刮玻璃:“竹安,你以为这就完了?我太爷爷的邪祟早就钻进脉灵的身体里了,现在它就是邪祟,邪祟就是它!”
竹安的胳膊突然剧痛,契印上的眼睛突然变成了黑色,跟柳平的假眼一个样。脉灵在幡里发出惨叫,身体慢慢变黑,四只眼睛里流出黑血,像被墨染了。
“它在跟邪祟抢身体!”竹安往幡上爬,玉针碎片往幡面扎,扎破的地方涌出些黑血,滴在他胳膊上,契印突然炸开,化成道红光钻进他的心脏。
竹安只觉心口一阵滚烫,像有团火在烧。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变成了红色,指甲尖长出了倒刺,像脉灵的爪子。魂珠里的太爷爷和陈道长突然没了声音,珠子变得冰凉,像块石头。
“你现在也是脉灵了。”柳平的声音带着得意,从裂缝里飘出来,“等邪祟彻底占了它的身体,你就会变成新的聚虫幡,永远困在这崖顶上……”
竹安往裂缝里看,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看见个肉乎乎的东西,被蛛丝缠在石头上,正是脉灵,只是它的身体上爬满了黑虫,正在啃它的肉。它的一只眼睛望着竹安,流出的血在地上拼出个“拆”字。
竹安突然明白过来。脉灵是想让他拆了聚虫幡,哪怕同归于尽。他往幡顶爬,手刚碰到幡角的净脉人皮,就觉着手心像被火烧,皮上的纹路突然活了,化成条红蛇往他胳膊上钻,跟心口的红痕融在了一起。
聚虫幡开始剧烈晃动,幡顶的眼睛突然爆开,涌出些黑虫,往竹安身上爬,却被他身上的红光烧成灰。柳平的惨叫声从裂缝里传出来,越来越远,最后没了声息。
崖顶的黑云散了,露出湛蓝的天。聚虫幡慢慢化成灰,被风吹散,只留下根木杆,杆上刻着个眼睛图案,跟竹安心口的红痕一模一样。
竹安往裂缝里看,脉灵已经没了气息,身体变成了透明的,像块冰,慢慢化成水,渗进地脉里。他摸了摸心口,红痕还在发烫,只是不再动了,像条睡着了的蛇。
望儿举着共生珠跑过来,珠子里的红藤王没了声音,珠身变得灰蒙蒙的,像蒙了层雾。“哥,红藤王说……说你身体里有一半是脉灵,一半是邪祟……”
竹安往村里看,黑虫已经没了,苏老太太躺在地上,身上的黑球化成了灰,露出具干瘦的身体,手里还攥着块血玉碎片,上面刻着个“苏”字。
他往小石头家走,房顶塌了的地方长出些新草,绿油油的,像地脉气催的。哑姑抱着小石头坐在废墟上,孩子娘躺在她怀里,眼睛闭着,嘴角却带着笑,像是做了个好梦。
竹安摸了摸心口的红痕,突然觉得它动了动,像在眨眼。他往断脉崖的方向看,地脉眼的位置冒出朵小黄花,跟奶奶窗台上的一模一样,花瓣上站着个虚影,穿着蓝布衫,对着他招手,眉眼像极了苏老太太的哥。
这地脉里的邪祟,怕是换了种方式活着。竹安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尖的倒刺还在,在阳光下闪着红光,像要滴出血来。他突然想起柳平没说完的话——等邪祟占了脉灵的身体,你就会变成新的……
新的啥?竹安摸了摸心口的红痕,它突然烫得像火烧,映出个模糊的影子,正在地脉深处对他笑,眼睛是灰蒙蒙的,像蒙了层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