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望儿眼睛亮了:“红藤王说西洞的石缝里长着‘还魂花’,能让魂息凝得更实,说不定……说不定能让太爷爷和陈道长变成真人!”
夕阳把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快到断脉崖时,竹安突然停下脚,望着西洞的方向,那里的山雾正慢慢散开,露出块平整的崖壁,上面像有人刻过字,被风雨磨得模糊,只能看出个“等”字。
他手心里的净脉草根须突然动了动,往西洞的方向指了指。竹安笑了笑,往洞里走的路上,听见魂珠里传来太爷爷和陈道长的嘀咕声,一个说“到了那可得让我先喝口还魂花泡的酒”,一个骂“凭啥,该我先喝”。
竹安没说话,只是觉得左眼角暖暖的,像有谁在轻轻拍他的头。他知道,这地脉的故事还长着呢,但只要身边有这些吵吵闹闹的魂息,再长的路,走起来也踏实。
只是他没告诉望儿,刚才捡起柳平那玻璃珠时,珠里的黑丝在他手心里留了个极小的印记,像粒尘埃,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而那印记的形状,竟和断脉崖西洞的山形,一模一样。
这热闹,怕是还没到最欢的时候呢。
竹安往断脉崖西洞走,脚边的地脉草长得疯,叶尖蹭着裤腿,痒得像有小虫子爬。望儿举着共生珠跑在前头,珠子里的红藤王喊得欢:“快到了!洞门口有棵老藤,缠着块石碑,那是净脉人立的‘界碑’,过了碑就得守他们的规矩!”
果然,转过道山弯,就见棵碗口粗的老藤缠着块青石碑,碑上刻着行字:“入洞者,需舍一魂,方见真章。”字是朱砂写的,红得发黑,像刚泼上去的血。
“舍一魂?”望儿往竹安身后缩了缩,“红藤王说这不是真要咱魂息,是测心术,心里藏着啥念想,就得把啥留下。”
竹安摸了摸怀里的魂珠,珠身发烫,太爷爷的声音飘出来:“当年你奶奶来这儿,留的是‘怕’——她怕地脉气伤着你爹。”
陈道长的魂息紧跟着冒出来:“我知道!她把怕念刻在碑后了,说要是有天她儿子来,让他别怕,净脉人不会害他。”
竹安绕到碑后,果然见刻着行小字,是奶奶的笔迹:“安儿,别怕,守脉人的心,比地脉还热。”他鼻子一酸,伸手摸了摸,指尖沾了点红粉,是朱砂磨的。
进了西洞,里面竟比外头亮堂,岩壁上嵌着些发光的石头,照得洞里像蒙了层白纱。走了没几步,就见地上铺着些干草,像有人住过,草堆边放着个陶罐,里面插着几支干花,正是奶奶窗台上摆的那种小黄花。
“有人!”望儿拽了拽竹安的袖子,指着前面的石桌,桌上放着个药碾子,碾槽里的药渣还没倒,闻着像治肺痨的方子。
石桌后突然转出个老太太,穿着蓝布衫,头发白得像雪,手里拄着根藤拐杖,拐杖头雕成个眼睛形状——跟柳平手背上的图案一模一样,只是这拐杖头是玉的,透着温润的光。
“你是竹安?”老太太的声音有点哑,却透着股亲切,眼睛往他怀里瞟了瞟,“你太爷爷的魂珠,倒被你养得精神。”
竹安心里一震:“您是……”
“我是守洞人,姓苏。”老太太往石凳上坐,拐杖往地上顿了顿,“当年你奶奶把净脉人的事托付给我,说要是有天她孙子来,让我把‘脉引’交给他。”她从怀里摸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枚玉针,针尾镶着颗珍珠,光照下泛着虹彩。
“这就是能解走脉印的脉引?”竹安刚要伸手接,老太太突然把布包往回一收,眼睛眯成条缝:“你手心里的印,还没彻底消吧?柳平那小子的太爷爷,当年在这玉针上淬了‘蚀魂水’,你要是带着没消的印碰它,魂珠里的魂息就得被蚀成空壳。”
竹安猛地缩回手,手心里的小印记果然在发光,像粒埋在肉里的沙子。
“他早就算到我会来?”竹安后颈的汗毛竖起来,“柳平根本不是要魂珠,是想借我的手碰这玉针,好伤着太爷爷他们?”
苏老太太笑了,露出没牙的牙床:“那小子精着呢,他太爷爷的账本里记着,净脉人的玉针能克走脉术,但只要碰过走脉印的人拿它,就会反过来成了‘传魂针’,能把魂珠里的魂息传到他手里。”她往洞深处指了指,“他现在就在里洞,守着‘聚魂盆’,就等你送上门呢。”
望儿突然指着石桌下的影子,那影子里多出个小人,正往洞深处跑,手里举着个小旗子,旗子上画着眼睛图案:“红藤王说这是‘影哨’,柳平能通过影子看咱说话!”
竹安往地上啐了口,抬脚往石桌下踩,影子里的小人“吱”地没了。苏老太太突然往他手里塞了块黑布:“蒙上眼,里洞的‘幻脉阵’能让人看见心里最怕的事,别被迷了。”
蒙眼往前走,只听见岩壁“嗡嗡”响,像有无数人在说话。走了约莫一袋烟的功夫,苏老太太喊停,摘了他的蒙眼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