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娘喊我‘安儿’的时候,尾音会往上挑,你这平乎乎的,像嚼生红薯。”竹安往井里扔了块共生玉,绿光炸开的瞬间,井水“哗啦”翻起黑浪,红藤往回缩的工夫,他瞅见井壁上缠着片青布衫,是守林人穿的那件,“守林人呢?你把他咋了?”
黑浪里慢慢浮起个影子,穿着守林人的青布衫,脸却看不清,手里攥着串槐木珠子,珠子上的纹倒着刻——真珠子的纹该顺着日轮转,这分明是仿的。“那老头?早被我困在井底了。”影子往井外飘,“他以为把伴生藤的事写进日记就安全了?太天真。”
竹安心里一沉——伴生藤!日记里说这东西跟藤冢主共用一个魂核,藤冢主没了,它就能吞了对方的力量,比本体更凶。“你就是伴生藤?”他把竹望往身后藏,手里的斩藤刀突然发烫,刀身上的红布“唰”地展开,露出底下的共生纹,跟竹望胸口的一模一样。
影子“嗤”地笑了:“算你有点见识。”它往竹望怀里的日轮珠指,“把那珠子给我,我就放了那老头,不然……”黑浪里突然浮出个模糊的人影,被红藤缠得结结实实,正是守林人,“你顶多能见到他的魂核。”
竹望突然往井里扔了块东西,是颗野菊饼,饼上的花瓣歪歪扭扭的。竹安一看就懂了——这是早上竹平塞给望儿的,真野菊饼的花瓣该带着点露水痕,这饼上的瓣干得发脆,是假的!果然见那饼落进黑浪,“滋啦”冒起白烟,守林人的人影突然晃了晃,竟淡了点。
“假的!”竹安挥着斩藤刀往影子砍去,“你连守林人的魂核都困不住,还敢装腔作势!”
影子被刀光一逼,猛地往井里缩,黑浪翻涌着裹住红藤,竟在井口织成个网,网眼的红光里,慢慢显出张脸,一半像娘,一半像守林人:“别逼我!这网是用你爹娘的魂核力编的,你砍破它,他们就再也凝不成实体了!”
竹安的刀停在半空,日轮珠突然自己飞起来,往网眼里钻,珠里的槐树叶“唰”地展开,竟在网面上烧出个洞,洞里透出守林人的声音:“安儿别信!这网是红藤汁泡的,你爹娘的力早被它吸干净了,砍破它才能救他们!”
“你敢骗我!”竹安咬着牙劈下去,刀光裹着日轮珠的金光,“咔嚓”劈开红藤网,黑浪瞬间退去,露出井底的真容——哪有什么水,全是红藤缠成的窝,守林人被捆在窝中央,胸口的槐木珠子正亮着,跟日轮珠共振。
伴生藤的影子在红藤窝里翻卷着,突然往竹望身上扑:“得不到日轮珠,我就抢共生纹!”红藤尖直刺孩子胸口,却在离纹光半寸的地方停住了,被股无形的力挡住——是竹望胸口新融进的爹娘的光。
“爹娘!”竹望拍手笑起来,纹光突然涨大,像个金钟罩,把红藤全弹了回去。
竹安跳进井底,挥刀砍断缠在守林人身上的红藤,见他脖子上挂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半块共生玉,跟之前的拼在一起,正好是个完整的日轮。玉一合璧,突然爆发出金光,照得红藤窝“噼啪”作响,伴生藤的影子在光里尖叫着缩小,竟变成颗红豆大的红珠,滚到竹安脚边。
“这是……”
“它的魂核。”守林人喘着气,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盒,“快把它装进去,这东西能吸活物的魂,刚才就是它仿的你娘和我。”
竹安刚把红珠塞进木盒,就见盒盖突然自己弹开,红珠“嗖”地往井口窜,竟在半空化成个穿红袄的小姑娘,梳着双丫髻,手里拎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些野果,果子上的纹路跟竹平之前扔的假果一模一样。
“小哥哥,帮我摘个槐花呗?”小姑娘仰着脸笑,眼角却没有皱纹,假得像画上去的,“我娘说,竹家的小哥哥最疼人了。”
竹望突然往竹安怀里躲,小手拍着日轮珠“藤、坏”地叫。珠里的槐树叶亮得刺眼,照得小姑娘的影子在地上晃了晃,竟露出条红藤尾巴。
“伴生藤还能变小姑娘?”竹安握紧斩藤刀,“你篮子里的野果,梗上都带着红藤刺,真野果哪有这玩意儿?”
小姑娘的笑僵在脸上,突然把篮子往竹安扔来,野果落地炸开,全变成小藤条,往守林人身上缠。“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她往红藤窝深处钻,“这窝底下是红藤王的老根,我把它引出来,大家一起死!”
井底突然“轰隆”震动,红藤窝裂开道缝,里面冒出股黑褐色的汁,带着股陈腐的腥气,守林人脸色一变:“不好!是红藤王的尸水,沾着就会被寄生!”
竹安抱着竹望往井口跳,日轮珠在头顶亮着,把尸水全挡在底下。伴生藤的影子在缝里尖叫着,竟真的往尸水里钻,想引红藤王的残根出来。就在这时,日轮珠里的槐树叶突然飘出来,落在尸水上,竟把那黑汁慢慢吸了进去,叶梗上的纹路慢慢变成红色,像在消化这股力。